“你們記住，別搶話，別顯強。遇到事，往後退半步。”
陸澤點頭。白雲飛也點頭。
凌雲轉身走向門口。她開啟門，院子裡空無一人。她走出去，沿著走廊往執事殿方向走。路上遇到兩個弟子，穿著同樣的灰袍，胸前繡著閃電紋。他們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加快腳步走了。
執事殿在主殿東側，門口立著一塊石碑，上面寫著“非執事不得入內”。凌雲沒停，直接推門進去。
屋裡只有一個年輕弟子坐在案前，低頭寫東西。他聽見動靜抬頭，“有事？”
“補一份《門規手冊》。”凌雲說，“剛才那份缺了最後三頁。”
那人抬手，從身後書架取下一冊，遞過來。凌雲接過，翻開看了一眼。紙張很新，墨跡清晰。她在心裡記下編號和印章位置。
她沒走，又問：“最近有什麼大事嗎？比如比試、集會？”
“沒有。”那人低頭繼續寫，“外來進修生七日內不得參與任何活動。”
“那日常排程呢？在哪裡看？”
“低階傳訊網。”他說，“每人領一塊玉牌，每日更新。”
凌雲點頭，把手冊收進袖子。她走出執事殿，沿原路返回。快到院子時，她拐了個彎，走進旁邊的雜物間。裡面堆著舊法器和破損符紙。她背對門口，從手冊最後一頁撕下一條邊角，夾進一道符印，再用一點真元封住。
符印很小，只有米粒大。它是芯瑤給的隱秘工具，能短暫接入低階傳訊網路。她把處理好的手冊重新裝好，準備晚上再啟用。
她回到屋子時，陸澤正在打坐，白雲飛還是坐在窗邊。
“拿到了。”她把手冊放在桌上，“今晚能接一次傳訊網。”
陸澤睜眼，“能看出什麼？”
“至少知道他們每天在忙什麼。”凌雲說，“比如誰去了哪座殿，誰領了什麼任務，有沒有人偷偷離開。”
她坐下來，吞天葫又開始吸收仙氣。這一次，它轉化的能量更多了。這些能量一部分用來維持偽裝，一部分儲存在她體內，還有一部分被自動用於分析周圍環境的變化。
她發現，每過一段時間，屋外就會有一次輕微的靈力波動。像是某種巡邏陣在掃描。她立刻調整呼吸節奏，讓體內能量流動保持平穩，避免引起注意。
“這地方盯得很緊。”她說。
“那就更不能亂動。”白雲飛說。
“對。”凌雲說，“我們現在要做的，就是讓人忘了我們的存在。”
她閉上眼，開始梳理今天收集的所有資訊。玄陰仙門在施壓，凌霄內部有裂痕，弟子高壓修行，煉丹院頻繁使用鎮魂材料。這一切都指向一件事——他們在怕某種侵蝕，而且已經有人中招了。
她決定留下來。
不走，不逃，不顯山露水。她要在這裡紮根，等玄陰的動作。
只要對方敢來，她就能抓住破綻。
她睜開眼，看向窗外。遠處山巔的黑色宮殿依舊沉默。石獸佇立門前，紋絲不動。
她的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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