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的劍尖還停在半空，銀白色的光弧已經散去。她收回手的時候，吞天葫突然劇烈震動起來。不是預警，也不是共鳴，是直接衝撞她的經脈，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炸開。
她立刻把劍插進地面穩住身體。右臂一緊，那股力量順著筋絡往上爬，指尖發麻。這不是反噬，是外來能量強行擠進她的迴圈系統。
“來了。”她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陸澤和白雲飛同時轉身。他們站在訓練場兩側，中間隔著三丈寬的石板路。現在兩人快步向她靠攏，腳步落地很輕，可每一步都讓地磚出現細紋。
玄陰老祖出現在山門上方時，整個天空壓了下來。他沒飛，是踩著空氣走的，一步一個腳印，黑氣從腳下漫出來，碰到屋簷就腐蝕成灰。他的袍子是墨紫色的，袖口裂開幾道口子，露出乾枯的手腕，皮膚底下有暗光流動。
凌雲抬頭看他，腦子裡閃過申屠燼記憶裡的畫面。就是這個人，在黑石祭壇前唸咒，把仙氣和魔能混在一起煉成了蝕仙咒的引子。
現在他親自來了。
“你們不該碰我的人。”玄陰老祖開口，聲音像是從井底傳上來的。
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，右手抬起，掌心朝下。一道螺旋黑光從他手中射出，直奔凌霄仙門主陣眼而去。那光還沒落地，周圍的空氣就開始扭曲，守陣的弟子當場吐血，跪倒在符文臺上。
凌雲左手按住腰間的吞天葫，右手拔起劍。她躍起的同時催動化龍訣，體內龍血瞬間沸騰。劍刃劃過空中，帶出一串風雷聲。
她斬下的不是黑光本身，而是它行進路線上的最後一段空間。這是李冰教她的截斷思路——不硬接，只破軌跡。
銀白淨化波順著劍鋒擴散，正好撞上黑光前端。兩股力量僵持了一瞬，黑光開始消融，速度越來越快。等到接近陣眼時，只剩下一縷殘煙。
吞天葫在這時候張開了口。
它不是實體張嘴，是凌雲丹田處一陣抽搐，彷彿有個無形的洞在吸。那些被淨化後殘留的黑暗仙法碎片，全被捲了進去。葫蘆內部的化龍訣自動運轉，剔除雜質，把還能用的能量轉成純靈力送回她手臂。
她的右肩抖了一下。
這一擊擋住了，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。
果然，玄陰老祖眼神一沉，第二道黑光比剛才粗了近倍。這次不只是攻擊陣眼，還分出三股分支，分別射向東塔、西演武場和南煉丹所。
“左翼交給我。”陸澤低喝一聲，雙手在胸前交叉再猛然拉開。風雷仙域瞬間展開，雷電在空中織成網，擋住其中兩道分支。第三道撲向演武場的，被他一腳踏地引爆提前炸開，衝擊波掀翻了十幾名衝過來的玄陰弟子。
與此同時，白雲飛已經跳上了高臺。他沒有追敵，而是站在核心殿宇群前方，展開仙氣武道領域。一層透明屏障升起，把傷員和重要設施全部罩住。
幾十個黑點從遠處掠來，是玄陰弟子帶著魔妖殘餘殺到了。他們分成兩撥，一撥攻陸澤防線，一撥繞後想突襲白雲飛背後。
凌雲落地沒停，直接衝向正面戰場。她一邊跑一邊調動吞天葫裡的能量，把剛吸收轉化的那一部分灌進劍身。這一次她不再試探，而是迎著最密集的敵人衝了過去。
劍光亮起時，已經有七個人倒下。
她用的是仙武風雷聖刃，但劍刃表面覆蓋了一層銀白光膜，那是融合後的黑暗淨化術在起作用。凡是被砍中的敵人，傷口不會流血，而是迅速碳化，連慘叫都發不出來。
吞天葫持續工作。每一次她斬出劍氣，葫蘆都會從空氣中撈取逸散的黑暗仙法能量，哪怕只有一點點，也立刻提純反哺。她的動作越來越快，呼吸節奏完全被打亂，可體內的能量迴圈卻越來越穩。
陸澤那邊壓力不小。三個穿黑甲的魔法師聯手打出一道符陣，差點撕開他的風雷網。他咬牙撐住，額頭冒出汗珠，雷電顏色由亮藍轉為深紫。
他知道不能再被動防守。
他猛地抬手，凝聚全部精神力打出一記風雷仙爆。爆炸中心正好落在符陣節點上，三名魔法師胸口凹陷，倒飛出去砸穿牆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