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向主殿，準備參加戰後總結會。路上遇到一名年輕弟子，怯生生地問：“如果以後有人假借聯盟名義混進來作亂，怎麼辦？”
她停下腳步：“防不在堵，在明。所有跨界者必須經過雙界監察院稽核，記錄靈頻波段，每三個月輪換一次。有問題立刻通報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而且從今天起，互派十名青年弟子交流學習。仙界弟子去魔法界修淨化與元素調控，魔法界弟子來仙界學仙氣運轉和陣法構造。”
白雲飛正好路過，聽見這話笑了：“正好教他們幾招近戰保命術。”
陸澤站在不遠處，輕聲說：“我也該帶個徒弟了。”
人群裡傳出笑聲。陽光灑滿整個山門，昨夜還是焦土的地方，已經有嫩綠的新芽從裂縫中鑽了出來。
凌雲走進主殿時，紫袍長老正在和幾位代表說話。看見她進來，所有人停下交談，齊齊望向她。
“剛才收到訊息。”紫袍長老說，“魔法界那邊已經開始選拔交流弟子，第一批名單七日後出爐。”
凌雲點頭：“等名單定了，讓芯瑤對接傳送節點。”
“還有一個事。”另一位長老開口，“我們想把今天這個陣法複製到其他主要仙門，但技術細節掌握不夠。”
“李冰會派人來指導。”她說，“另外我會留下一段時期，協助完善系統。”
會議開了兩個時辰。結束時天色已晚，但她沒回住處，而是去了實驗室。樣本資料已經傳回，她需要檢視分析結果。
實驗室裡燈亮著。她開啟終端，調出李冰發來的檔案。螢幕上滾動著大量引數，中間一行字格外清晰：【黑暗仙法殘餘已解析，淨化術可針對性升級，建議立即部署。】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伸手按下通訊鍵：“收到。準備第二階段最佳化。”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她回頭，看見陸澤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報告。
“西區最後一處地脈裂縫封好了。”他說，“但檢測到一絲異常波動，很弱，像是……殘留意識訊號。”
她站起來：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兩人走出實驗室，穿過庭院，往西邊走去。夜風吹過，樹葉沙沙響。遠處山牆上，那道曾經燒焦的布條早已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新刷的符文。
他們走到裂縫位置。地面裂開一道細縫，寬度不到一指，漆黑如墨。凌雲蹲下，把手貼在邊緣。
一股微弱的震感順著掌心傳來。
她皺眉，取出吞天葫，輕輕靠近裂縫。葫蘆口微微張開，卻沒有吸收任何東西。
反而，葫蘆自身開始輕微晃動。
陸澤壓低聲音：“它在回應什麼？”
她沒回答。只是盯著那道縫，右手慢慢握緊了葫蘆頸。
實驗室的燈還在亮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