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再撐幾天。”她聲音很輕,幾乎聽不見,“女兒一定能護住這個家。”
凌雲在意識裡沉默了幾秒,才開口:“他們敢動你父親,說明已經撕破臉了。下一步,不會再藏著掖著。”
“那就別躲了。”李冰閉眼,體內那股銀白色能量緩緩流轉,“他們想用狠的,我就讓他們知道,什麼叫更狠。”
凌晨兩點,她離開醫院。
臨走前,她要求加派一名護工夜間陪護,並留下私人聯絡方式,說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她。醫院方面雖不情願,但在她堅持下還是答應了。
她打車回家,一路沒說話。
到樓下時,抬頭看了眼自家窗戶。燈沒亮,屋裡黑著。她沒急著上樓,而是繞到後巷,在垃圾桶旁蹲下,掏出那枚“玄鐵”令牌。
月光照在上面,兩個字泛著冷光。
她用指甲在背面劃了一下,發現有一道細微的凹槽,像是用來嵌合其他部件的。這不是普通訊物,是某種組織內部的身份標識,可能還關聯著更高層級的指令系統。
她收回令牌,塞進臥室床墊下的暗格裡。那裡原本放著父親的筆記本,現在空了一半,剛好夠藏東西。
然後她坐到書桌前。
青銅盒擺在桌角,石板壓在臺燈底座下。盒子表面依舊佈滿符文,沒有再發光,也沒有任何異動。她沒去碰它,只是盯著看了很久。
凌雲提醒她:“你現在最缺的不是線索,是時間。玄鐵既然動手,就不會只試一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冰點頭,“但他們犯了個錯——不該讓我拿到證據。”
她拉開抽屜,取出一箇舊隨身碟。這是她早年備份公司檔案用的,現在裡面清空了。她插進電腦,新建了一個加密資料夾,命名為“賬”。
然後開啟手機相簿,翻出幾張照片——南街鋪子被砸現場的殘骸、陳雅帶來的監控截圖、還有剛才拍下的令牌特寫。一張張匯入隨身碟,全部放進“賬”資料夾。
做完這些,她關機拔出隨身碟,塞進內衣夾層。
起身時,她順手碰了下吞天葫吊墜。它貼在鎖骨下方,平時涼的,此刻卻微微發燙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她沒多想,脫掉外套準備休息。
可就在躺下前,她忽然轉身,把書桌上的青銅盒挪了個位置——從桌角移到正中央。
“明天。”她低聲說,“我得再去趟老宅。”
話音落下,她閉眼調息。
呼吸漸漸平穩,體內的靈脈能量沿著特定路線迴圈,每一次流轉都讓那股銀白光芒更凝實一分。吞天葫安靜地貼在她胸口,緩慢吸收著空氣中稀薄的能量粒子,再反哺給她。
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。
窗外,一片枯葉被風吹起,撞在玻璃上,又滑落下去。
李冰突然睜眼。
她沒動,也沒出聲,只是右手慢慢滑向枕頭下,握住了那把銅鑰匙。
鑰匙比之前更燙了,像是埋在灰燼裡的炭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