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的手剛從香袋上移開,吞天葫的熱度陡然躥升,像是被火燎了一下。她腳步沒停,可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。
“他們來了!”凌雲的聲音劈進意識,“玄鐵雄識破了!”
話音未落,一聲冷喝從祖祠大門內炸出:“站住!那枚符文鑰匙是李家之物,你根本不是玄鐵子弟!”
李冰猛地剎住腳,肩頭一緊——玄鐵雄已堵在臺階下方,四名黑衣供奉呈菱形散開,掌心泛著青白內勁,氣流被鎖得死死的。退路斷了。
她沒回頭,手指悄悄滑向袖口。能量絲早已蓄在指尖,只等一個空檔。凌雲在識海里飛速推演:“別硬接,纏他右腳踝,製造失衡!”
李冰手腕一抖,銀絲貼地疾射,如活蛇般繞過石階縫隙,瞬間纏上玄鐵雄足踝。對方眉頭一跳,還沒反應過來,白雲飛已低吼一聲衝向左側兩名供奉。流雲掌拍出三重掌影,逼得兩人倉促回防,陣型裂開一道口子。
“走!”白雲飛暴喝。
李冰拔腿就衝,可剛邁一步,玄鐵雄猛然跺腳,內勁震盪,咔的一聲震斷銀絲。他反手一掌劈來,掌風裹著黑紋,像腐液般撕裂空氣。李冰側身閃避,仍被餘波掃中肋骨,整個人撞在廊柱上,喉頭一腥,咬牙嚥了回去。
“撐住。”凌雲沉聲說。吞天葫貼著皮膚髮燙,迅速抽吸四周逸散的靈脈波動,轉化成溫和能量注入她經絡。那一瞬,酸脹的四肢重新有了力氣。
白雲飛趁勢欺近,雙掌交錯打出“託月式”,逼退兩名供奉,一把拽起李冰手腕:“後門!快!”
兩人貼著迴廊狂奔,身後腳步如雷。玄鐵雄怒吼:“追!絕不能讓他們帶著鑰匙離開!”
前庭轉眼被甩在身後,狹窄的後巷迎面壓來。兩側高牆夾道,頭頂只剩一線灰天。李冰喘著氣,腦中閃過凌雲的聲音:“右側有舊排水口,通外街!”
“右邊!”她喊。
白雲飛點頭,腳下不停。拐角處一塊絆索石樁轟然砸下,他猛轉身,一記“迴旋式”拍出掌風,石樁碎成三截,餘勁震得追兵踉蹌後退。
李冰藉機躍入窄道。排水口低矮潮溼,僅容一人匍匐透過。她剛鑽進去,身後轟隆作響——玄鐵雄一掌轟塌半邊牆垣,碎石滾落如雨。煙塵中,他的聲音如刀割風:“封鎖所有出口!活捉李家女!”
通道盡頭透出微光。李冰手腳並用爬出,眼前是一條堆滿雜物的夾巷,遠處隱約傳來車流聲。她翻身站起,胸口劇烈起伏,香袋還牢牢按在腰間。
“鑰匙還在。”她說。
“別鬆勁。”凌雲提醒,“他們熟悉地形,下一個路口必有埋伏。”
話音剛落,前方巷口人影一閃,一名供奉橫槍攔路。槍尖點地,內勁震出蛛網般的裂紋。
白雲飛將李冰往身後一拉,雙掌交錯,流雲掌勁力如潮湧出。那人舉槍格擋,卻被震退三步,虎口崩裂。槍桿落地的瞬間,白雲飛一腳踹出,將其踹翻在地。
“走!”他再次催促。
兩人衝出夾巷,踏上一條老舊街道。路邊攤販驚叫躲閃,電動車急剎刺耳。身後追兵陸續從排水口鑽出,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李冰眼角掃見街角有監控探頭,立刻傳音:“左轉進便利店!”
白雲飛會意,拉著她衝進玻璃門。收銀員嚇了一跳,話卡在喉嚨裡。他們直穿店鋪,從後門闖入小巷。身後傳來玻璃碎裂聲——追兵撞門而入。
“再往前三百米是十字路口,車多人雜,能甩掉他們。”凌雲快速分析。
李冰點頭,卻突然察覺吞天葫又熱了起來。不是來自身後,而是前方。
“不對。”她猛地頓住,“前面有人守著。”
話音未落,前方巷口走出兩人,皆穿黑色勁裝,掌心隱現內勁波動。顯然是早就布好的攔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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