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知道會有這一天。”
李冰握著紙條，沒說話。窗外風動了一下，窗簾輕輕晃了半寸，又靜止。
“吞天葫還在吸收空氣裡的殘留能量。”凌雲提醒，“雖然微量，但結構穩定，說明對方用的技術很成熟。這種裝置不會輕易報廢，很可能還有備用單位潛伏在周邊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他們可能已經布了第二顆晶粒？”
“不排除。而且這次的型號可能更小，偽裝成塵埃或附著在日常物品上，靠地氣緩慢啟用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逐件排查？”
“不行。動作太大反而會驚動他們。先穩住，等聯絡上龍組再說。現在最關鍵的是確保這條聯絡渠道真實有效。”
李冰看著電腦螢幕，隨身碟還插在介面上，文件未關閉。她右手捏著那張寫有號碼的紙，左手慢慢移向鍵盤，準備複製備份。
就在她指尖觸到回車鍵的瞬間，吞天葫猛地一震。
不是吸收，是預警。
一股極細微的能量波動從樓下傳來，像是金屬離子在空氣中短暫震盪，持續不到半秒，隨即消失。
“有人動過保險櫃。”凌雲聲音驟冷，“就在我們進來之前。”
李冰身體一僵，目光立刻掃向櫃門。鎖確實是她開的，可內部隔層邊緣有一道極細的劃痕，原本被灰塵覆蓋，現在因角度變化露出一線反光。
“被動感應裝置。”凌雲說，“他們知道你會查這裡。這個隨身碟，可能本身就是個餌。”
李冰緩緩收回手，紙條仍攥在掌心。她沒關電腦，也沒拔隨身碟，只是靜靜坐著，盯著那串號碼。
“如果這是陷阱，說明對方不僅知道龍組的存在，還清楚你父親留有聯絡方式。他們的層級很高，可能已經滲透到備案系統內部。”
“那還能信誰？”
“只能賭一把。要麼這隨身碟是真的，我們能拿到支援；要麼是假的，我們在撥出電話的瞬間就會暴露位置。”
“可如果不試，我們就永遠被困在這裡，等著他們下次強攻。”
凌雲沉默了幾秒：“你決定。”
李冰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紙條，又抬頭看向螢幕。游標仍在號碼末尾閃爍。
她慢慢將紙條折成小塊，塞進袖口內側的暗袋。然後合上筆記本，拔下隨身碟，重新放回保險櫃底層，關上櫃門。
她站起身，走向書桌，拉開中間抽屜，翻出一箇舊信封，把隨身碟裝進去，封好，在背面寫下“父親親啟”四個字，擺在桌角最顯眼的位置。
“你在做什麼？”凌雲問。
“給他們看的東西。”李冰低聲說，“讓他們以為我已經把隨身碟交給了父親，還沒來得及檢視內容。”
她轉身走出書房，腳步輕而穩。經過走廊時，順手擰亮了一盞壁燈。燈光灑在樓梯上，映出她清晰的影子。
她沒有回臥室，而是拐進了二樓儲物間。角落有個廢棄的配電箱，她開啟外殼，從夾層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銀色盒子，表面佈滿細密紋路。
她按下開關，盒子發出輕微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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