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把鉛盒放進暗格時,窗外的槐樹影子剛好移到了牆根第三道刻痕上。她沒再看手機一眼,只是將拆開的後蓋重新合上,隨手擱在書桌角落。凌雲的聲音沉在意識深處:“他們快到了。”
她起身走到門口,手搭上門把的瞬間,遠處村道傳來車輪壓過碎石的聲響。不是普通的輪胎摩擦聲,而是帶著輕微磁懸浮特徵的滑行音——那種動靜只屬於特製車輛。
腳步聲在院外停住。兩道。
“來了。”凌雲說,“前面那個呼吸勻稱,但每走七步會微不可察地頓一下,是長期負重訓練留下的習慣。後面那個步伐輕,落地時腳尖先觸地,像在規避震動感測區。”
李冰深吸一口氣,拉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男一女。男人約莫三十五六歲,黑夾克,短髮利落,眼神掃過來的時候,像刀鋒擦過皮膚。女人穿同款制服,揹著一個銀灰色長方箱,目光直接越過她,落在院子西角的槐樹上。
“李冰?”男人開口,聲音和電話裡一樣低。
“是我。”她說,沒笑,也沒讓開身子。
“沈毅。”他出示了一塊金屬牌,上面刻著龍形紋路和編號,“龍組行動科。這位是林薇,技術支援。”
李冰沒接牌子,也沒伸手去驗。她只是點頭:“你們來得比我想象中快。”
“我們一直在附近待命。”沈毅目光不動,“你說有人測繪老宅?用的是空間摺疊類異能?”
“三天前晚上,三點十七分。”李冰語氣平穩,“三個人,繞院子走了兩圈,留下一顆追蹤晶粒。我取下來了,在屋裡。”
“能看看嗎?”
她側身讓出通道:“進來再說。”
兩人走進院子,林薇立刻開啟箱子,取出一支細長的探測筆。她沒急著掃描,而是蹲下身,手指輕輕撫過地面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紋。
“這裡有過能量擾動。”她說,“很淺,但殘留波頻和境外‘幽鱗’組織的摺疊裝置吻合。”
沈毅站在原地,忽然問:“你能感知到靈脈節點?”
“能。”李冰答,“它從槐樹根部延伸進屋,穿過書房地板下的主陣眼。”
“證明給我看。”
她皺眉:“什麼形式?”
“隨便。”他說,“讓我知道你不是背了幾句術語來糊弄人。”
李冰沒動。凌雲在意識裡提醒:“別用吞天葫,也別調動化龍訣。就用最基礎的引導術,讓他覺得你是剛摸到門檻的新手。”
她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緩緩催動體內那縷靈脈能量。光很弱,像是風中殘燭,顫了幾下才穩住。她指尖微抖,彷彿控制不住這股力量,慢慢將它引向地面。
一道淡青色的光線從她指尖垂落,觸地後順著裂縫遊走,最終停在槐樹根部附近的一塊石板下。
“下面。”她說,“深度約一點二米,直徑三十釐米的能量漩渦,持續波動。”
林薇已經啟動儀器,螢幕上立刻跳出波形圖。她盯著看了兩秒,低聲說:“捕捉到了。純度78%,頻率穩定,確實是靈脈節點訊號。”
沈毅沒看螢幕,反而盯著李冰的手。她的指節泛白,額角滲出細汗,顯然維持得很吃力。
“不錯。”他說,“至少沒瞎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