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睜開眼,目光落在牆上那幅老宅平面圖上。圖上用紅筆圈出的幾個點,是靈脈節點的位置。其中一個就在她腳下的地基深處。
她站起身,走到書房。
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照在書桌一角。她拉開抽屜,取出一本泛黃的賬本——父親留下的舊記錄。翻到中間一頁,夾著一張薄紙,上面列著幾行字:
“陳氏贈禮清單:紫砂壺一對,青瓷花瓶一隻,冬蟲夏草三兩……”
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那時候兩家還稱兄道弟,逢年過節互送禮,連靈脈勘探都曾聯手做過。
如今呢?
她合上賬本,輕輕放回抽屜。
“他們會遵守承諾嗎?”她又問了一遍。
“只要我們站著,他們就不會抬頭。”凌雲重複。
李冰沒再說話。她走到書桌前,開啟暗格,把符文鑰匙、靈脈守護錄和混沌封印盒一一取出檢查。鑰匙表面光潔如初,守護錄的封皮有些磨損,但內部符文依舊清晰。封印盒靜默地躺在掌心,黑氣不再洩露,像是被徹底馴服。
她把這些東西重新收好,動作很慢,但很穩。
窗外傳來車輛啟動的聲音。
她抬起頭,看見沈毅的車停在院門口,車門開著,他站在旁邊,似乎在等什麼人。
李冰坐回椅子,雙手放在膝上,呼吸調勻。
她不再是那個躲在老宅裡、靠父親庇護的李冰了。她親手佈防、錄下證據、引動星序能量、扛住王家三才陣的衝擊。她見過血,也見過背叛,更清楚什麼叫一步錯滿盤輸。
吞天葫在體內輕輕一震,像是回應她的念頭。
外面的腳步聲走近了。
她沒起身,也沒回頭,只是盯著桌面。
沈毅走進來,站在門邊。
“工程隊剛發訊息。”他說,“地下水道入口找到了。裡面有一段金屬管道,被人動過,介面有能量殘留。”
李冰看著他。
“不是王家的人留的。”
她沒問是誰。
沈毅也沒說。
屋裡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,像是雲層遮住了太陽。
李冰的手指微微蜷起,指甲掐進掌心。
沈毅站在原地,沒有挪步。
李冰盯著桌面,呼吸平穩。
。泥溼點一著沾上尖鞋的毅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