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門口，手搭上門把，又停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他說，“玄鐵家族最近三個月有七次跨境資金流動，收款方都在南太平洋的小國註冊。賬戶背後有軍事背景，但我們查不到具體歸屬。”
李冰抬眼：“你想讓我去查？”
“如果你願意，我們可以提供護航和掩護。”
“等船到了再說。”
他點頭，開門出去。
車聲漸遠，庭院重新安靜下來。
李冰坐了一會兒，手指慢慢撫過協議封面。火漆印還沒幹透，指尖蹭到一點微黏的痕跡。她沒擦，只是把協議翻過來，背面朝上擱在桌上。
她起身走到書櫃前，抽出一本舊地圖集，翻到西太平洋那頁。三處紅圈標記已被鉛筆圈出，其中一處靠近赤道，標註著“無名礁”。
凌雲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那地方不對勁。吞天葫剛才輕微震顫了兩次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”
“不是能量源？”李冰低聲問。
“更像是……呼應。”凌雲說，“就像封印盒當初對符文鑰匙的反應。那邊有東西在等我們。”
李冰合上地圖集，走回桌前，開啟筆記型電腦。郵箱介面彈出新訊息提示——科研船 crew 名單已傳送。
她點開附件，快速瀏覽。十二人，兩組輪值，配備深海探測裝置和應急能源模組。她劃到第三行，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：陳雅。
“她怎麼在這名單上？”李冰皺眉。
“主動申請的。”凌雲說，“她的家族退出爭鬥後，一直在爭取贖回事蹟。這次是作為地質分析師加入，負責海底地形建模。”
李冰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，滑鼠懸停在否決框上，最終沒點下去。
“留著。”她說，“但讓她歸林薇直接管，別讓她接觸核心資料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關掉郵箱，起身走到窗邊。老槐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院子裡，樹根位置正是主靈脈節點所在。她記得三天前這裡裂開過一道縫，黑氣溢位，被星序能量強行壓住。
現在地面完好如初，連草都長回來了。
但她知道，有些事一旦開始，就不會真正結束。
她轉身回到書桌前，拉開最下層抽屜，取出一個金屬盒。開啟後，裡面是一枚青銅小釘，表面刻著細密符文。這是她昨晚從戰場回收的最後一枚錨釘，還能用一次。
她把它放進隨身包的夾層，順手檢查了吞天葫的能量儲備。滿格，且持續吸收著空氣中殘餘的空間波動。
電腦螢幕忽然閃了一下。
郵箱彈出一條新訊息，發件人未知，標題空白。
她點開，只有一張圖片：一片漆黑的海面，中央浮著一座孤島輪廓，島上有一座倒塌的石柱群。照片下方，一行小字緩緩浮現：
“你遲早要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