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後看了白雲飛一眼:“守好家。等我回來。”
艙門關閉前,她聽見他說:“活著回來。”
她沒回答,只是握緊了放在腿邊的符文鑰匙。
機艙內,五名龍組隊員已經就位。沒人說話,各自檢查裝備。李冰坐在副駕駛後方,開啟加密頻道,把一份資料包上傳給芯瑤。
“這是所有已知線索的整合版。”她說,“包括崑崙西麓的汙染殘留分析、北嶺三號的歷史結構圖、以及我從能源罐共鳴中提取的方向引數。一旦通訊中斷,按預設流程啟動備用指揮鏈。”
“收到。”芯瑤的聲音從耳機傳來,“我會同步更新全國節點警戒等級,並鎖定北嶺三號周邊三十公里內的所有異常能量波動。”
李冰關掉通訊,靠在座椅上閉眼。吞天葫在體內緩緩運轉,像在消化什麼,又像在等待什麼。
她沒再去看地圖。
她知道方向。
沈毅的聲音突然切入頻道:“剛收到最新情報,北嶺三號西側通風井上方的遮蔽棚,今天凌晨被人動過。固定螺栓有鬆動痕跡,周圍地面有拖拽印,長度約三米,朝向地下通道入口。”
“不是維修。”李冰睜眼,“是有人進去過。”
“而且沒打算藏。”沈毅說,“他們是故意留痕。”
“不是故意。”她搖頭,“是不在乎。他們覺得沒人能找到那裡,就算找到了,也進不去。”
直升機劇烈顛簸了一下,穿入雲層。
下方城市燈火漸遠,黑暗鋪展如毯。
李冰低頭,看見符文鑰匙在戰術包裡泛出微弱藍光,像是在回應某種頻率。
她伸手握住它,溫度剛好。
機艙頂部的導航屏顯示:距離目標區域還有八十二公里,預計飛行時間十九分鐘。
她把封印盒拉近身側,手指劃過青銅表面的紋路。
這一刻,她不再是被線索牽引的人。
她是獵手。
螺旋槳的轟鳴填滿耳朵,風從縫隙鑽入,吹動她額前一縷碎髮。
她忽然想起父親電話裡的最後一句話:“院子裡那棵老槐樹,昨晚掉了片葉子,正好落在你小時候刻名字的地方。”
她當時沒在意。
現在,她心裡動了一下。
直升機猛然傾斜,規避一道強氣流。
她睜開眼,看見前方天際線上,一道模糊的輪廓正從黑暗中浮現——
那是廢棄城市的剪影,像一頭伏在大地上的巨獸,靜默,張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