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剛觸到冰冷的合金門，李冰就感覺到一股規律的能量脈衝從門縫裡滲出來。那不是機器運轉的震動，更像是某種程式在倒數。她沒再猶豫，符文鑰匙往鎖孔一插，咔的一聲，整扇門向內滑開。
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，高聳的穹頂上嵌著斷裂的照明管，零星閃著紫光。成排的金屬貨架像墓碑一樣整齊排列，每一層都放著黑色方盒，表面刻著扭曲的符文。那些符文在動，像是活物在爬行。空氣裡飄著細碎的黑霧，碰到防護服就發出輕微的嘶響。
“開始封印。”她聲音很穩，第一個走向最近的貨架。
身後兩名隊員立刻展開陣型，一人架設行動式能量監測儀，另一人取出封印盒準備接應。第三名隊員退到入口處靠牆站立，槍口對準通道方向，手指搭在扳機上。
李冰開啟隨身攜帶的混沌封印盒，將符文鑰匙插入頂部凹槽。藍光順著紋路蔓延，盒體微微震顫。她深吸一口氣，雙手合攏壓下，一道凝練的星序光束從盒中射出，精準命中貨架第二層的黑色盒子。
盒面符文劇烈扭曲，黑氣翻騰，卻被光束牢牢壓制。幾秒後，黑氣縮回盒內，符文黯淡下去，徹底靜止。
“第一枚封印完成。”她低聲說，額頭已滲出汗珠。
剛要移動腳步，廣播系統突然響起，電流雜音刺耳地炸開。
“李冰，你來得比我想象的快。”是玄鐵雄的聲音，帶著笑，“但你不該進來。”
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，分不清方向。貨架之間的過道幽深，每一根立柱背後都可能藏著人。
她沒回頭，繼續走向下一組貨架。“別理他，按計劃走。”她對隊員說，“速度加快。”
第二枚、第三枚……每封印一次，體內靈脈就震盪一分。這些碎片裡的混沌能量太濃，哪怕隔著防護和封印程式，依舊能透過皮膚侵蝕神經。
吞天葫開始自發運轉，像一頭甦醒的獸，主動吸收空氣中逸散的能量。那些黑霧一旦靠近她三尺範圍，就被無形之力扯入體內，隨即轉化為溫和的暖流，順著經絡回灌四肢。
她腳步一頓，察覺到了異樣——吞天葫吸收的能量流向變了。原本是均勻分佈全身，現在卻有一股暗流悄悄湧向右肩胛骨的位置，像是被什麼牽引著。
凌雲的聲音在意識裡浮現：“西北角，平臺下方有能量匯聚點。他在那裡操控廣播，真身應該就在控制室。”
她立刻傳訊加密頻道：“入口警戒保持原位，其餘兩人跟我去控制室。目標在操作檯區域，小心埋伏。”
兩名隊員迅速收起裝置，一左一右跟上她。她沒有走正中央的主道，而是貼著東側貨架邊緣推進。每一步都輕，鞋底幾乎不發出摩擦聲。
距離西北角還有二十米時，她抬手示意暫停。前方有個半人高的金屬平臺，上面堆著廢棄的線路箱，底下黑漆漆一片。吞天葫的感應越來越強，那股能量牽引幾乎變成實質的拉力。
她緩緩抬起右手，符文鑰匙在掌心旋轉半圈，鎖定平臺下方。
就在這時，廣播再次響起：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聽？你們每一個心跳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在我的監控裡。”
話音未落，平臺底部猛地彈出一道金屬板，露出隱藏的操作檯。螢幕亮起，資料瘋狂滾動。一隻手正按在啟動鍵上方，指尖發白。
“他要啟動防禦系統！”凌雲急道。
李冰瞬間提速，衝了過去。另外兩名隊員從兩側包抄，槍口對準操作檯後方。
玄鐵雄終於露面，穿著灰黑色作戰服，臉上沒有表情。他看見李冰逼近，嘴角反而揚起：“你們封印得再多，也擋不住這裡的自毀程式。”
“你根本不想逃。”李冰停在他五步外，符文鑰匙橫在胸前，“你是故意引我們進來的。”
“聰明。”玄鐵雄手指沒離開按鍵，“但這不重要。只要系統啟動，整個基地會塌陷，所有碎片能量釋放，這片地下將成為永久汙染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