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果？”
“初期只是情緒暴躁、記憶混亂。中期開始出現幻覺，分不清敵我。到最後，意識完全崩解，只剩戰鬥本能，連痛苦都感覺不到。”
李冰睜開眼：“那就是傀儡。”
“對。”凌雲語氣冷了下來，“而且這本手冊記錄的是‘初級階段’，後面還有進階篇。這些人還在試驗期，真正的成品還沒露面。”
她調出王家族譜資料庫，輸入編號“柒”，匹配出一名三年前登記失蹤的年輕供奉。“他們在拿族人試藥。”
“不止王家。”凌雲提醒，“昨天那股壓制內息的能量，你也感覺到了，和這本書裡的能量模型一致。有人已經練成了，而且就在我們附近。”
李冰重新看向元素水晶。晶體表面那道曾短暫出現的裂紋狀痕跡，此刻又浮現出來，位置與昨夜不同，呈環形擴散趨勢。
“護盾在排斥它。”她說，“但為什麼只在特定時間出現？”
“因為對方也在適應。”凌雲分析，“第一次接觸時，你的護盾用了純水火融合元炁，他硬扛會立刻暴露。所以他現在改用間歇性滲透，每次只放一絲能量進來，測試耐受極限。”
“就像……除錯武器。”
“沒錯。他在校準攻擊時機，等著元素潮汐那天一舉突破防線。”
李冰切換監控畫面，調出祠堂地縫周邊十二小時內的全部能量記錄。在凌晨兩點十七分基站異常之後，又有三次極其微弱的波動，間隔精確到每八小時一次，每次都維持0.3秒。
“規律性探查。”她標記出時間節點，“不是偶然路過，是定時來確認防禦狀態。”
“那你得讓他看見想看的東西。”凌雲建議，“放一段虛假的護盾漏洞資料進去，引他現身。”
“沈毅已經這麼做了。”她搖頭，“但我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——如果古武家族真在批次製造這種戰士，三十天後元素通道開啟時，他們不需要攻進來。”
“他們可以直接在裡面等著。”
李冰的手指停在控制面板上。
下一秒，她啟動導流渠切換程式，將主線路能源全部轉入地下雙環系統，並在表層線路中植入一段模擬故障程式碼。完成後，她在日誌備註欄寫下一行指令：【若檢測到連續三次同類擾動，自動啟用反向追蹤協議】。
耳機再度震動。
“李小姐。”是沈毅的聲音，“手冊實物暫時寄存在總部保險櫃。我看了那些修煉者的體檢報告，他們的經脈裡有微量星序金屬殘留。”
她心頭一緊：“哪來的？”
“來源不明。但成分和你在基地繳獲的能源模組一致。說明有人把星序技術偷偷摻進了混沌改造流程。”
“那就不是單純的內鬥了。”李冰握緊元素水晶，“是內外合謀。有人提供技術支援，古武家族提供試驗品。”
“我已經下令徹查近期所有星序裝置流向。”沈毅頓了頓，“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我在等第三次擾動。”她說，“他還會來的。”
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06:19:47。
幾乎同時，警報輕閃了一下，隨即恢復平靜。
李冰盯著能量曲線圖，看著那一道細微的波峰緩緩升起，持續0.3秒，位置正好落在祠堂地縫正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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