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胸口一悶，彷彿有什麼東西從丹田衝出，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。下一秒，她身前的濃霧被一股無形力量推開，一條清晰的路徑在霧中顯現，蜿蜒向前，直指山谷最深處。
路徑兩側，地面龜裂處的灰白霧氣自動避讓，像是被某種更高階的力量驅散。
女子瞳孔驟縮，後退半步：“調和之息……怎麼可能？這種氣息早就失傳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是什麼。”李冰穩住呼吸，“我只知道，它現在指著那裡。”
她抬手指向路徑盡頭。霧太厚，看不清具體地形，但能感覺到，地下有東西在搏動，像一顆被埋藏的心臟。
女子盯著那條由氣息開闢的路，久久未語。終於，她邁步向前，走到李冰身邊。
“我叫張易遙。”她說，“西南七十二峰的最後一位脈師。”
“你一直在這裡？”
“從封印出現那天起。”她目光掃過四周，“三十年前，有人試圖重啟舊站，引動混沌滲入地脈。我們封死了節點，也把自己困在了這片霧裡。”
“所以你們切斷了所有聯絡？”
“不是我們。”張易遙搖頭，“是外面的人，一個接一個闖進來，打著‘開發’‘勘探’的旗號，實則想挖走地核能量。最後一次，來了整整一支隊伍，帶著重型鑽機。他們破開了表層封印，放出了第一波汙染體。”
李冰想起陳家契約裡提到的“備用方案”，心頭一緊：“他們是誰指使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易遙看向她，“但現在，你來了。吞天葫能引動調和之息，說明你不是普通繼承者。你體內的力量……很特別。”
“我也不完全明白它是怎麼運作的。”李冰握緊玉佩，“但我能確定一件事——汙染正在擴散。如果不處理，不只是這片山，整個流域的生態都會崩塌。”
張易遙看著她，眼神里的戒備淡了幾分：“你想進去？”
“必須進。”
“裡面不是你能想象的地方。封印之下，不止是能量洩露，還有活體汙染殘留。上一批進去的人，沒一個活著出來。”
“我知道風險。”李冰說，“但我有辦法淨化混沌殘留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已經做過一次。”她想起王家俘虜體內被清除的寄生體，“而且成功了。”
張易遙盯著她看了很久，終於點頭：“我可以帶你到入口。但能不能透過第二道關，取決於靈脈本身。”
“夠了。”李冰邁步跟上，“只要你說哪條路。”
兩人並肩前行，沿著那條由吞天葫氣息開闢的路徑深入。霧漸漸稀薄，地面裂痕越來越多，偶爾能看到漆黑的洞口，冒著絲絲熱氣。
走了約二十分鐘，前方出現一座半塌的石拱門，表面覆蓋著厚厚苔蘚，門框兩側各立著一塊石碑，碑文已被風化大半。
張易遙停下腳步：“這就是第一道封印的外門。再往前，就是核心區。你確定要繼續？”
李冰點頭。
張易遙伸手按在左碑上，掌心泛起綠光。片刻後，拱門內傳來低沉的轟鳴，像是某種機械裝置被喚醒。
“門開了。”她說，“但只能維持十分鐘。如果到時候你沒出來，下次開啟要等三個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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