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帶走證據。”李冰掏出一隻密封袋，把護腕碎片和斷鉤殘片一起裝進去，貼身收好。她抬頭看向出口方向，通道已被震塌大半，只剩一條窄道通向地面。
“走。”她說，“不能再留。”
三人快速撤離，白雲飛斷後，劍始終未歸鞘。李冰走在中間，手一直按在靈脈囊上。張易遙邊走邊在沿途佈下幾道微型脈印，作為追蹤標記——萬一有人追來，至少能提前預警。
出口近在眼前，沙風捲著細粒撲面而來。李冰伸手推開最後一塊擋路石，陽光驟然灑下，刺得她眯了下眼。
外面是沙漠腹地，黃沙起伏，遠處沙丘輪廓模糊。遺蹟入口半埋在沙中，像一頭沉睡巨獸的嘴。他們剛踏出一步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回頭一看，整座遺蹟開始下沉。沙層如水流般湧入裂縫，石柱一根根傾倒，眨眼間就被掩埋大半。
“自毀機制。”張易遙沉聲道，“有人不想我們再回去。”
“或者不想我們發現更多。”李冰盯著那片迅速合攏的沙坑，眼神未動。
白雲飛檢查四周：“沒有追兵蹤跡。剛才那三人，應該是最後防線。”
“不代表沒人盯著。”李冰摸了摸腰間的吞天葫，它仍在微微發燙，像是感應到什麼。
三人沒再停留，沿著原定路線向北行進。李冰走在最前，腳步穩定，但每一步都刻意避開鬆軟沙窩——那是她從西南靈脈學來的辨識法，松沙之下常藏暗流或陷阱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張易遙忽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她蹲下，手掌貼地三秒，又迅速收回，“地下有動靜。”
李冰立即抬手示意停步。白雲飛橫劍，掃視四周。
沙面平靜，風也不大。可就在這死寂中，李冰察覺到吞天葫的震動變了節奏——不再是警戒性的嗡鳴，而是某種規律性的脈動，像在回應什麼。
她緩緩抽出靈脈囊，開啟封口，露出一角土系水晶。水晶背面的細裂痕依舊，黑氣早已消散，可此刻，那裂痕邊緣竟泛起一絲極淡的紅光，一閃即逝。
“它在被啟用。”她低聲說。
“不可能。”張易遙搖頭，“封印狀態下不該有反應。”
“但它確實動了。”白雲飛盯著水晶，“是不是剛才那一戰，震開了什麼？”
李冰沒答。她把水晶重新封好，貼身放回內袋，手卻沒抽出來。隔著衣料，她能感覺到那東西在發燙，越來越熱。
吞天葫的脈動也越來越急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她說，“我們必須在天黑前離開這片沙區。”
三人再次啟程，步伐加快。李冰走在最前，手始終貼在胸口位置，壓著那個發燙的袋子。風沙漸起，吹亂了她的髮絲，但她沒去拂。
沙丘背後，一道極淡的影線貼地移動，像是被風吹動的沙痕，卻又保持著詭異的直線軌跡，遠遠綴在他們身後。
李冰忽然轉身。
她什麼也沒說，只是盯著那片沙丘底部，右手緩緩移向腰間葫蘆。
白雲飛察覺異樣，立刻停步，劍尖垂地。
張易遙閉眼感知，片刻後睜眼：“地下……有東西在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