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傳送。”芯瑤回應,“對方確認接收。”
二十分鐘後,車隊駛出駐地。李冰坐在副駕,手中握著穩定器,目光一直盯著前方起伏的山影。白雲飛坐後排,閉目調息,但手指始終搭在劍柄上。張易遙靠窗,掌心貼著車門金屬板,感知著地面傳來的細微震顫。
公路兩旁林木漸密,枝葉交錯遮住天空。行駛約四十分鐘,導航螢幕突然跳紅,顯示前方路段“不存在”。司機減速停車。
“怎麼回事?”李冰問。
“GPS失鎖,慣性定位偏移超過三百米。”司機回頭,“地圖資料完全錯亂。”
她推門下車,取出密封袋裡的斷鉤殘片舉到空中。幾乎同時,空氣中飄來一絲極淡的金屬腥味,像是鐵鏽混著燒焦電線的味道。殘片表面泛起微弱黑光,與空氣中的某種頻率產生了共鳴。
“是同類能量。”她說,“它們早就滲透到這裡了。”
白雲飛也下了車,拔劍半寸,劍身發出輕微震顫。他抬頭看天,雲層壓得很低,風穿過樹林發出類似金屬摩擦的聲響。
張易遙蹲下,掌心按地。幾秒後她睜眼:“地下的靈脈在抽搐。不是自然流動,是被人強行扭曲過的痕跡。能量繭正在呼吸。”
“有多遠?”
“直線距離兩公里,正下方深度約四百米。我們現在的腳底下,就是它的外膜。”
李冰望向前方山谷。一道狹窄溝壑橫亙在林間,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塌陷的礦道口,鐵門歪斜掛著,鏽跡斑斑。
“繞行。”她下令,“按你說的舊礦道入口進。”
車隊重新啟動,沿著一條荒廢多年的泥路緩慢前行。路面坑窪,兩側雜草叢生,偶爾能看到斷裂的警示牌,上面的字跡像是被高溫灼燒過,只剩焦黑輪廓。
抵達舊礦道入口時,天色已暗。李冰下車第一件事就是將穩定器固定在腰側,確認土系水晶處於封閉狀態。白雲飛持劍立於車前,掃視巖壁與樹冠,沒發現活動跡象。
張易遙再次探地,片刻後起身:“能量繭尚未破裂,但表層已經開始波動。再往前,每一步都會引起反應。”
“我們只到入口。”李冰說,“先布第一層隔絕陣。”
她取出穩定器,按下啟用鍵。一道褐金色光圈自裝置擴散而出,貼著地面蔓延開去,形成直徑約十五米的圓形屏障。光圈所過之處,空氣中的金屬味明顯減弱。
“有效。”白雲飛低聲說。
“這只是開始。”張易遙盯著礦道深處,“真正的考驗在裡面。”
李冰望著那扇鏽蝕的鐵門。山風捲起塵灰撲在門上,發出沙沙輕響。她抬手摸了摸腰間的吞天葫,它仍在震動,頻率比之前更急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沉睡的東西正在甦醒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她問。
白雲飛握緊劍柄,點頭。
張易遙雙手結印,脈力已在經絡中流轉。
李冰深吸一口氣,抬腳邁向前方。
鐵門在風中輕輕晃動,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