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核底部那抹幾乎持續一秒的紅光再次閃動，似在釋放某種危險的訊號。
李冰的手還貼在元素水晶上，能量流正沿著她的掌心緩緩回撤。她沒動，但指節微微收緊。吞天葫突然一震，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，葫蘆口猛地張開，一股熱流直衝她經脈。
“不對。”她低聲說。
不是錯覺。那紅光不是閃爍，是跳動——像心跳。
她立刻切斷水晶供能，手掌按進地面。靈脈核心的震動傳上來，節奏亂了。原本平穩的七道主脈此刻有三條出現斷續波動，頻率極不穩定，像是被人用鈍器敲擊過的鐘。
“凌雲。”
意識深處沒有回應。
她再喚一次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還在嗎？”
“在。”凌雲的聲音冷下來，“別慌，先穩住呼吸。”
“晶核有問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雲說，“剛才那一下，是外部能量觸發的共振。不是我們這邊出的。”
李冰皺眉：“誰能在外面碰它？”
“能碰它的，一定是手裡有同源能量的人。”凌雲語氣沉下去，“而且距離不遠。他們在測試定位精度。”
話音剛落，吞天葫再次劇烈震顫，這一次連帶她整條右臂都麻了。晶核底部的紅光第三次亮起，這次沒有熄滅，而是維持著微弱的持續發光，像一根燒紅的針紮在黑底上。
地下的能量流猛地一抽，彷彿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。
“他們鎖定了。”凌雲說，“不是試探了，是正式啟用信標。”
李冰站起身，拍掉手上的塵土。她走到晶核前蹲下，指尖輕輕觸碰那抹紅光邊緣。溫度不高，但有種刺骨的壓迫感順著指尖往上爬。
她閉眼，把意識沉進靈脈網路。七道主脈的波動越來越雜，尤其是東北方向那一支，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能量倒灌跡象。她順著倒灌源頭追查，發現一段本該靜止的地下支脈正在輕微震顫，頻率和之前異能者逃逸時的空間波動完全一致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她說。
“不是。”凌雲確認，“他們用了空間錨點技術，而且就在附近海域。太平洋某處島嶼，離海岸線不超過八百公里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吞天葫剛才吸進去的那一股震盪波里，混著海水蒸發後的離子殘留。”凌雲頓了頓，“還有金屬艙體的共振頻率。是軍用級運輸艦。”
李冰剛要說話，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沈毅從林子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終端，螢幕還在閃。他臉色不太好看，走近後直接把終端遞過來：“剛截到的衛星熱源圖。”
李冰接過，螢幕上是一片深藍海域中的小島輪廓，中心區域聚集著五十多個紅色光點，密集得幾乎重疊。邊緣幾艘船影呈環形分佈，雷達掃描顯示其搭載了高能反應堆。
“龍組盯了三天。”沈毅說，“他們用低溫遮蔽罩遮掩行蹤，但昨晚一次充能暴露了能級峰值。數值接近破靈炸彈啟動閾值。”
李冰盯著那串紅點：“目標是我們？”
“不止是你們。”沈毅指了指節點位置，“是整個李家靈脈網。他們的裝置能捕捉地脈諧頻，只要鎖定主核，就能用炸彈強行撕開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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