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起的時候,通道口的光已經縮成巴掌大一塊,邊緣像燒焦的紙邊一樣捲曲發黑。李冰把揹包帶子勒緊,手指從吞天葫外殼滑過,那一下心跳般的震動還在,但節奏穩了,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屏住了呼吸。
她抬頭看凌雲。他站在光門前,光影凝成的身形比之前清晰了些,可腳底沒有影子,整個人浮在半空,像一幅未完成的畫。
“三分鐘。”他說,“我只能撐這麼久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雙掌一錯,風雷聲炸開。一道青白交織的能量波順著他的指尖湧向通道入口,光膜猛地向外撐了一瞬,原本扭曲的邊緣被強行拉直,七彩流光重新連成環狀。
“走!”他喝了一聲。
李冰沒再遲疑,抓起白雲飛的手腕就往裡衝。腳剛踩進光層,空間立刻開始撕扯,七彩光帶像活過來似的亂甩,她本能地將吞天葫往前一擋,葫蘆口嗡地張開,一圈淡金色能量擴散開來,把兩人裹進一個球形護罩裡。
通道內部劇烈震顫,腳下忽軟忽硬,前一秒還踩著實地,下一秒就像踏進了塌陷的井口。白雲飛被一股橫力拽得側傾,肩膀撞上光壁,整個人差點被甩出去。李冰反手一把扣住他胳膊,吞天葫護罩隨之一顫,金光驟亮,硬生生把那道裂縫頂了回去。
“穩住!”她在震盪中喊。
可聲音剛出口就被撕碎了。四面八方的光流瘋狂旋轉,方向感全失,她只能死死攥住葫蘆和白雲飛的手,憑著記憶裡地球靈脈的頻率去感應出口。
就在意識快要被攪散時,胸前突然一熱。
不是痛,也不是癢,是種熟悉的、沉實的觸感,像有人隔著很遠輕輕拍了她一下。她猛地反應過來——是徽章!
她用盡力氣把手伸進衣領,指尖碰到那枚青綠色的小樹。剛一接觸,一道意念直接撞進腦海:
“錨定頻率,別跟著流速走,找根!”
是凌雲的聲音,短、快、準。
李冰咬牙,閉眼,把所有感知都壓向體內殘存的那一絲靈脈共鳴。她不再試圖對抗紊亂的空間流,而是順著吞天葫的震動,一點點把意識沉下去,像潛水的人抓住繩索往下墜。
護罩外的七彩光帶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,腳底一實。
泥土,草葉,還有夜露打溼鞋面的涼意。
她踉蹌一步,單膝跪地,手撐在地上,指縫間全是溼潤的草根。白雲飛摔在一旁,滾了半圈才停下,喘著粗氣撐起身子。
頭頂的光門只剩一條細縫,像即將熄滅的火柴頭,閃了幾下,啪地合攏。最後一縷光消失的剎那,她看見凌雲站在對面,抬了下手,嘴唇動了動,沒出聲。
然後,什麼都沒了。
夜風吹過庭院,老宅後院的槐樹葉子嘩啦作響。遠處狗叫了兩聲,又歸於寂靜。
李冰坐在地上沒動,胸口起伏,手還按在吞天葫上。葫蘆安靜了,可她能感覺到裡面有種低頻的共振,像是某種東西正在緩慢甦醒。
白雲飛爬起來,左右看了看,低聲說:“龍組的人還沒發現我們回來。”
“不奇怪。”她終於開口,聲音有點啞,“他們盯的是外圍,不會想到我們會從後院落地。”
她慢慢站起身,拍掉褲腿上的泥,伸手探進衣領摸了摸徽章。小樹圖案還在發熱,溫度剛好夠讓她知道它活著。
“他在那邊已經開始動手了。”她說。
“肉身的事?”
”。料材批一第來送會就天明,匠工了絡聯經已他說他。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