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毅站在門外，手搭在門框上，沒進來。
李冰抬眼，吞天葫還在掌心發燙，殼面銀紋緩緩流轉，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內在的搏鬥。她沒問俘虜怎麼樣了，只說：“帶我去。”
沈毅轉身往走廊盡頭走，腳步沉穩。李冰跟上，手指摩挲著葫蘆底部一道新出現的裂痕狀金線——那是化龍訣運轉留下的痕跡，剛才淨化混沌孢子時才浮現的。它比之前更深了些，觸感像燒過的鐵絲。
審訊室在地下二層，門是合金鑄的，表面貼著三道封印符。沈毅刷卡開門，裡面燈光慘白，空氣裡有股焦味。三個俘虜被綁在金屬椅上，手腳都套著靈脈壓制環。其中一個額頭冒汗，眼神渙散，嘴唇不停顫動，像是在唸什麼口令。
“他快撐不住了。”沈毅低聲，“體內能量在反噬，再不處理會自爆。”
李冰點頭，沒說話，直接走到那名俘虜面前。吞天葫輕輕一震，自動飄起半尺，殼口對準俘虜胸口。一道灰黑色霧氣從他七竅中滲出，剛冒頭就被吸進葫蘆內部。俘虜身體猛地一抽，隨即鬆弛下來，呼吸平穩了許多。
“穩定了。”她說，“現在能問話。”
沈毅遞過記錄板，上面寫著初步檢測結果：異能波動異常增強，但根源不在經絡系統，而在脊椎末端寄生的一團外源能量團塊。成分分析顯示，含有高濃度混沌雜質與未知催化因子。
“這不是單純的異能強化。”她盯著資料，“是把混沌能量嵌進人體，當成燃料用。”
她轉向俘虜，聲音不高：“你們接到的指令來自‘深層共鳴’，對吧？”
那人眼皮跳了跳，沒睜眼。
“我知道這個詞不是你們組織的術語。”她繼續說，“是別人教你們這麼說的。你們只是執行者，真正的技術提供方——是混沌勢力。”
俘虜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吞天葫又轉了一圈，釋放出一絲微弱的平衡能量，順著俘虜的頸動脈滑入大腦。他的眼球開始緩慢移動，像是記憶被重新喚醒。
“他們給了你們什麼？”她問，“不只是力量吧？還有跨位面通道的技術？”
俘虜終於睜眼，目光渾濁：“……他們說，只要打通節點，就能讓所有人擺脫限制……進入更高維度……我們只是第一批試驗體。”
“誰在指揮？”
“不知道名字……只知道代號‘回聲’。每次任務前，會有頻率訊號植入腦幹，自動啟用程式。”
“訊號來源呢？”
“地底……很深的地方。不是地球發出的，是從另一個層面傳來的。”
李冰收回吞天葫，轉頭看向沈毅：“他們在利用混沌能量改寫異能者的生理結構，把人變成可操控的容器。這已經不是合作，是寄生。”
沈毅臉色沉了下來：“也就是說，這些俘虜隨時可能再次被啟用？”
“除非徹底清除體內殘餘。”她說，“但現在更重要的是，對方的目標不是破壞，是建立通道。靈脈共鳴日只是個契機，真正想開啟的是雙界之間的裂縫。”
她拿出元素徽章，指尖按在中央晶石上，注入一絲魔法界帶回的能量。徽章微微發亮，開始嘗試接通凌雲。
訊號斷斷續續，畫面閃了幾下才穩定。凌雲的臉出現在光幕中，背景是精靈城聖壇的穹頂。
“我剛收到訊息。”凌雲開口，“魔法界的混沌生物正在向光門方向聚集，數量不多，但行動高度一致。它們沒有攻擊，只是圍著光門邊緣打轉，像是在等待什麼。”
“和地球同步。”李冰說，“俘虜交代，混沌勢力提供異能強化技術，換取他們在地球佈防節點上的行動配合。他們的最終目標，是在兩邊同時開啟通道，形成聯動滲透。”
“那就不是單點突破。”凌雲聲音冷了下來，“是夾擊。一旦某一邊的封印鬆動，另一邊立刻跟進，利用空間共振擴大裂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