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指尖還貼在元素徽章上，那股從地底深處傳來的牽引感遲遲未散。她沒動，呼吸壓得很低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吞天葫在她腰間輕輕震了一下，不是警報式的嗡鳴，而是一種近乎回應的搏動，像心跳對上了另一個心跳的節拍。
她立刻調出七大靈脈共鳴網路介面，反向追溯西北節點的能量波形。螢幕上的曲線原本平穩，可放大到毫秒級精度後，露出破綻——每隔三十七秒，就有一段極短的能量抽離，頻率穩定得不像自然現象。她放大那段波形，對比資料庫裡的已知干擾源，結果跳出“無匹配項”。這不是衰減，是被精準擷取。
她撥通沈毅的通訊陣列，聲音沒帶一絲起伏：“座標N39.87，E106.42，地底三千米左右。帶上高階封印符和金屬探測儀，可能有東西在底下紮根。”
“核電廠舊址？”沈毅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，“那地方早就斷電十年了。”
“正因如此，不該有能量流動。”她說完，把波形圖傳過去，“別用常規頻道聯絡我，訊號可能會被幹擾。”
半小時後，沈毅帶隊抵達廢棄廠區。地面荒草半人高，主建築外牆斑駁，幾扇鐵門歪斜掛著。熱感儀掃過一圈，顯示地下有異常溫差。他們順著通風井往下，在負三層發現一道偽裝成排水口的金屬艙門，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灰色結晶，像是某種生物礦化物。
三角陣型推進時，第一組觸發了機關。天花板塌下三塊合金板，邊緣帶著鋸齒，直衝隊形中央。沈毅側身翻滾，同時甩出兩枚震盪彈，引爆氣流擾亂落點。第二組立即補位，槍口鎖定兩側通道。沒人說話，只用手勢交流。
白雲飛帶著兩名古武弟子從外圍繞行，負責清剿伏兵。剛轉過拐角，三道黑影從牆縫裡撲出，動作僵硬但速度極快。他沒退，迎上前一步，一掌拍在最近那人胸口，指節擦過皮膚時察覺不對——體溫偏低，肌肉纖維緊繃如鋼絲。對方被擊退兩步，嘴角裂開，流出的不是血，是泛著油光的黑色流體。
“不是活人。”白雲飛低聲說，揮手示意弟子拉開距離，“是傀儡，體內有能量回路。”
裡面的人已經交火。沈毅突破側道，踹開主控室的門。房間中央立著一臺黑色機械核心，外形像扭曲的樹根纏繞著齒輪，表面不斷滲出灰霧。底部插著七根導管，深深扎入地底，連線處泛著暗紅微光。控制檯上閃爍著一組數字：**能量轉化率 63.8%**，傳輸狀態：持續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裝置？”他在通訊中問。
“就是它。”李冰的聲音冷靜，“別碰操作面板，先切斷外部供能。”
沈毅取出封印符貼在電源介面，符紙剛接觸金屬便捲曲發黑。他皺眉，正要換更強效的，突然發現導管內有液體流動——不是電，是某種粘稠的、帶著腐蝕性的混沌流體，正透過隱秘通道向外輸送。
“他們在偷我們的靈脈能量。”他說，“而且已經送出去一部分。”
“先阻止繼續流失。”李冰回覆，“我馬上到。”
十分鐘後，李冰站在裝置前。她沒靠近核心，而是從儲物袋取出一塊金系水晶，仔細嵌入裝置側面的介面槽。水晶剛穩住，內部立刻泛起波紋般的震動。她閉眼感知，透過吞天葫的共鳴反向追蹤能量流向，確認沒有即時外傳後，才睜開眼。
“防護層有三層。”她說，“外層是物理合金，中層是能量場，內層……是活體組織融合的屏障，類似生物鎖。”
白雲飛走過來：“強拆不行？”
“會引發反衝。”她搖頭，“一旦能量回流失控，整個西北片區的靈脈都會震盪，輕則癱瘓，重則崩塌。”
她蹲下身，將手掌覆在金系水晶頂端，緩緩釋放高頻淨化波。水晶開始發出微弱金光，順著介面滲入裝置內部。三秒後，外層防護輕微抖動，中層能量場出現裂痕。她抓住時機，催動吞天葫貼近核心。
葫蘆觸碰到機械錶面的瞬間，自主旋轉起來，銀紋急轉，直接吸走溢位的混沌流體。隨著雜質被清除，平衡之力順著導管反向注入，裝置內部的能量迴圈開始紊亂。控制檯上的數字瘋狂跳動，最終定格在**97.2%**，隨後整臺機器劇烈震顫，核心部位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。
轟的一聲悶響，不是爆炸，而是內部結構自毀。七根導管逐一斷裂，殘留的混沌流體被吞天葫盡數吸入，外殼冷卻塌陷。
“清繳收尾。”李冰站起身，看向白雲飛，“還有人漏網嗎？”
“三個。”白雲飛指了指角落的封閉隔間，“躲在裡面，應該是技術人員。我們破門時他們想銷燬資料，被制住了。”
沈毅走過去開啟隔間門，三人戴著手銬坐在地上，衣服上有統一的暗紋標記，手腕處植入微型晶片。其中一人盯著李冰手中的吞天葫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“不像是普通訊徒。”沈毅低聲說，“動作太專業，裝備也經過改裝。”
李冰沒理會俘虜，彎腰從主控臺下方抽出一疊紙質圖紙——不是列印件，而是手繪藍圖，線條精密，標註使用的是某種符號語言，但她認出其中幾個結構與金系能量陣列相似。
“設計圖完整。”她說，“帶回分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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