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頭木盒裡的星塵砂又震了一下，瓶壁上的銀線微微偏移，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牽引著。李冰睜開眼，指尖輕輕撫過水晶瓶表面，涼意順著指腹爬上來。
她沒動，只是把瓶子拿進手裡，另一隻手搭上腕間的吞天葫。符文在皮膚下微閃，像有脈搏似的跳了兩下。
“開始吧。”她在心裡說。
凌雲的聲音立刻回應：“別急。你現在經脈空得像荒地，直接引能量進去會撕裂靈絡。”
李冰閉上眼，先沉入體內。殘存的靈脈之力像幾縷細絲，纏在丹田邊緣，幾乎斷掉。她慢慢調動吞天葫，從星塵砂中抽出一絲極淡的光流，不往深處送，只讓它貼著經脈外壁緩緩遊走。
那股能量純淨得不像話，一進來就帶著某種韻律，像是遙遠星河的呼吸。李冰按凌雲教的方法，把自己的呼吸節奏一點點對上去——吸氣時引一絲星力入體，呼氣時用靈脈殘力去碰它，像試探著握住一根燒紅的鐵絲。
第一次，能量猛地炸開，她太陽穴一刺，眼前發黑。
“太快了。”凌雲說，“你不是在搶東西，是在接雨水。”
李冰咬牙，重新來。這次她放空念頭，只盯著那一絲星流的波動，等它自然下沉，再用吞天葫輕輕一託，將它引入丹田。與此同時，她悄悄放開對空氣中光元素的感知——宿舍裡原本稀薄的光系魔力，竟隨著她的意識鬆動，開始往這邊聚攏。
三股力量：星系能量、靈脈殘力、外界光元素，在丹田處碰上了。
剛開始亂成一團，星力太強，差點把另外兩股衝散。李冰額頭滲出汗，手指掐住掌心保持清醒。就在她快要撐不住時，吞天葫突然自主運轉，從她手腕蔓延出一道極細的黑線，鑽進能量團中心，像根錨樁穩住了漩渦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凌雲喝道。
李冰立刻默唸《基礎魔法理論》裡的歸一心法。不是背誦，是逐字逐句在腦子裡過，每一個音節都變成一股牽引力，把亂竄的能量往核心壓。
轟的一聲，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不是痛，也不是熱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脹感，緊接著全身毛孔張開，空氣中的光元素如潮水般湧來。她體表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，連發梢都在微微發亮。
瓶頸破了。
初級魔法師初期，成。
但她不敢鬆勁。剛突破最怕失控，尤其她體內還有星塵砂這種高純度能量源。她死死守住丹田，讓新生成的魔力一圈圈往外擴，像織網一樣重新梳理經脈。
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，有人經過門口，又停了一下。
門被敲了兩下。
“李冰？”是白雲飛的聲音，“你還好嗎？剛才這層樓的光元素全亂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她啞著嗓子回，“在試一個新術式，收尾有點猛。”
門外靜了兩秒。“需要人守著嗎？”
“不用。你去休息吧。”
腳步聲遲疑地遠去了。
李冰鬆了口氣，睜開眼。視線落在床邊小桌上，那裡擺著一枚練習用的模擬創傷晶片，是昨天從訓練場帶回來的。她伸手拿過來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凝聚光系治癒術。
第一道光流出來就歪了，太強，直接把晶片照得通紅，差點燒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