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膝蓋一軟，整個人向側邊歪去。白雲飛幾乎是本能地回身，一把拽住她胳膊，順勢將她拖到牆角，自己單膝抵地，背脊撞上石壁，硬生生替她擋下從門縫裡撲出來的那股陰風。
“別讓那玩意進腦子！”他嗓音壓得極低，手已經按在劍柄上，眼睛卻死死盯著李冰的臉。
陸澤原本蓄勢待發的手猛地收了回來，指尖雷光一閃即滅。他迅速蹲下，掌心貼地，另一隻手在地面劃出三道弧線，雷能順著裂縫滲入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把從石門溢位的紫色能量往兩側導開。大廳內的脈動節奏微微一頓，像是被卡住了喉嚨。
李冰牙關緊咬，舌尖一股腥甜炸開。她睜眼的瞬間，眉心那股黑氣正順著額角往裡鑽，像是有根針在腦仁裡攪。凌雲的聲音劈進來：“它認你當容器了？逼它回去！現在！”
她猛地吸氣，胸口像被鐵鉗夾住，可這一口氣提上來，體內殘存的靈脈之力也被拽動。雙手撐地，指節泛白，硬是把吞天葫連通的那條能量通道生生掐斷。葫蘆口的黑氣猛地一縮，螺旋符文閃了兩下，沉入表面，再不動了。
“穩住了。”她喘了一聲，扶著牆站起來，手還在抖。
陸澤沒回頭，只低聲說：“核心頻率降了，但撐不了太久。”
白雲飛站直身子，劍已出鞘半寸：“門不能再等。”
話音剛落，那扇雙開石門“咔”地一聲，自己裂開一道縫。紫光湧出，照得三人臉上沒了血色。緊接著，一陣密集的振翅聲從門內炸開，黑影成片撲來，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響像溼布抽臉。
蝙蝠群衝了出來。
每一隻都大得離譜，翼展幾乎頂到天花板，通體漆黑，皮膜上爬著暗紫紋路，像活的血管在跳。它們沒直接撲人，而是繞著三人頭頂盤旋一圈，張口就是一道黏稠黑液，兜頭澆下。
陸澤反應最快，雙手交叉推出，風雷屏障瞬間成型。毒液砸在上面，“滋”地冒起白煙，屏障邊緣立刻出現蛛網狀裂痕。
“腐蝕性強！”他往後退了半步，腳跟踩碎一塊鬆動的地磚。
白雲飛劍光橫掃，三道風刃連環斬出。兩隻蝙蝠被攔腰斬斷，屍體落地的剎那，“譁”地化作兩灘黑水，地板發出刺耳的腐蝕聲。
李冰抬手，掌心銀白光流轉，可剛推出去，手臂一麻，魔力運轉滯了一瞬。淨化波只擴散到兩米就弱了下去。
“別硬撐。”凌雲在她意識裡冷聲道，“用星序頻率帶它，不是靠你自己撐。”
她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眼時，掌心光流已轉為淡金，帶著細微星斑。這一次，淨化波推得更遠，像一層薄紗鋪開。靠近的蝙蝠翅膀邊緣立刻焦黑捲曲，發出尖銳嘶鳴，攻勢頓時亂了。
“有效！”陸澤咬牙，“再來！”
蝙蝠群卻不退反進，幾隻突然收翅，從陰影裡俯衝，直撲白雲飛後背。他察覺時已晚，劍鋒回撩，只削掉一隻的腦袋，另外兩隻爪子擦過肩甲，撕開一道口子。
“左邊！”李冰喊。
白雲飛旋身，劍氣如輪，橫掃而出。三隻蝙蝠被絞成碎片，黑水四濺。他腳下不停，順勢踏前一步，護到李冰側前方。
陸澤趁機結印，雙手高舉，頭頂狂風驟起，雷光在雲渦中穿梭，一個巨大的風雷漩渦正在凝聚。可他臉色發白，屏障上的裂痕越來越多，眼看就要撐不住。
“李冰，清場！”他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“明白！”她雙掌合攏，再猛然推出。淡金淨化波擴成半球形光幕，向前推進五米。所有進入範圍的蝙蝠紛紛哀鳴，翅膀焦化脫落，有的直接墜地，抽搐兩下便化為黑水。
白雲飛抓住空檔，劍鋒點地，身形暴起，連斬六次。邊路偷襲的蝙蝠盡數被劈落，屍水腐蝕地面，騰起陣陣白煙。
陸澤額頭青筋跳動，終於完成最後一道印訣。頭頂風雷漩渦轟然壓下，狂風裹挾雷電，像一張巨口，把剩餘的蝙蝠全部捲入其中。噼啪爆響接連不斷，黑影在電光中炸成灰燼，殘肢混著毒液灑了一地。
大廳門口終於安靜下來。
石門大開，裡面紫光幽幽，混沌核心懸浮在中央，拳頭大小，表面流動著粘稠的黑紫色能量，周圍還殘留著幾縷未散盡的蝙蝠殘影，在空中扭曲盤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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