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剛說完，頭頂上方一陣異動。一塊足有半人高的石板從殘牆上剝離，直直砸下。光膜微微凹陷，卻沒破裂，硬生生托住了石板，幾秒後才緩緩將其彈開。
“好用。”白雲飛點頭，“接著走。”
他們加快腳步，沿著山道下行。身後古堡的崩塌聲越來越密集，最終轟然一聲巨響，整座建築徹底塌陷，煙塵如雲般騰起，遮住了半邊天空。
“到了。”陸澤指著前方視野開闊處，“再翻兩個坡就進巡邏區，守衛應該能接應。”
李冰摸了摸胸口，瓶子還在。她低頭看手，指尖發白，星塵砂幾乎耗盡，魂晶碎片也在持續消耗她的魔力。
“你撐得住？”白雲飛注意到她臉色。
“還能走。”她說，“回去再說。”
三人繼續前進。山風捲著灰土撲在臉上，誰都沒再開口。李冰只覺體內魔力迴圈滯澀，像是有根細線在慢慢收緊。
忽然，她腳步一頓。
“怎麼了？”陸澤回頭。
她沒答，而是緩緩抬起左手。吞天葫正貼著她手腕發燙，不是預警，也不是反噬——是共鳴。一種極其微弱、卻無法忽視的牽引感，從瓶子裡的魂晶碎片傳來，彷彿隔著遙遠距離，有什麼東西正在回應它。
“不對。”她聲音壓低，“這碎片……不是完整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白雲飛皺眉。
“它在找什麼。”李冰盯著瓶子，“或者，被什麼找著了。”
陸澤立刻調出戰術板重新掃描，可訊號剛放出就被幹擾，螢幕閃爍兩下黑了。他拔掉電源重啟，發現周圍魔法場出現規律性波動，頻率竟與魂晶碎片的銀光跳動完全一致。
“有人在追蹤？”白雲飛手按上劍柄。
“不一定是人。”李冰握緊瓶子，“可能是……同類。”
她話音未落，遠處山脊線上一道黑影掠過。不是飛行，也不是奔跑，更像是貼著地面滑行，速度快得留下殘影。那影子在高處停了一瞬，隨即消失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陸澤眯眼。
“看到了。”白雲飛冷笑，“不是巡邏隊的衣服。”
李冰把瓶子收回內袋，外面再裹一層符紙。她沒說話，只是加快腳步。風從耳邊刮過，帶著焦土和金屬鏽味。
他們翻過最後一道緩坡，學院燈火已在視線盡頭浮現。守衛塔的輪廓清晰可見，巡邏魔法燈在空中劃出規律軌跡。
“總算出來了。”陸澤鬆了口氣。
李冰卻沒有放鬆。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塵煙未散的廢墟，吞天葫的溫度仍未降下。
她的手指悄悄撫過瓶身，感受到裡面那枚碎片仍在微微震動，像是睡著的東西，正被人從遠處輕輕喚醒。
隊伍繼續前行，腳步踩在碎石路上發出單調聲響。
李冰忽然低聲說：“下次任務，別走這條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