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沉默片刻，解下吞天葫的腰帶扣環，嵌入新樁的核心槽位。
“你要把它拆開？”陸澤一驚。
“只是借一點容器功能。”她低聲道，“它能承受更高純度的能量衝擊。”
她雙手覆上樁體，同時注入靈脈能量與光系魔法，形成內外雙層防護罩。隨著一聲輕響，樁體緩緩沉入泥沼。
幾秒後，指示燈亮起綠色常光。
“不僅沒壞。”陸澤瞪大眼，“它在吸收周圍的黑暗能量，反向補給自身！”
“吞天葫在幫它建立動態平衡。”李冰看著資料上升，“就像它對我做的那樣。”
接下來三個小時，他們依次完成第四、第五、第六節點部署。每臺裝置上線後都自動接入網路，訊號同步率始終保持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。
主控室傳來語音確認：“東部監測網六點連通，系統正式啟用。所有資料即時回傳，預警響應機制啟用。”
李冰靠在觀測臺邊沿，終於鬆了口氣。她取出剛回收的資料晶片，指尖撫過表面。上面記錄著第一縷來自墮落山谷的黑暗能量波形，規律、穩定、帶著明確意圖。
夜風拂過，吹亂她的髮絲。吞天葫靜靜懸在腰間，溫潤如初，再無異動。
陸澤走到她身邊，“你發現沒有？剛才最後那個訊號，頻率變了。”
“嗯。”李冰點頭，“第七次脈衝比前六次慢了零點三秒，像是……某種回應。”
“回應誰？”
“不是回應。”她盯著西北方向，“是確認。他們在等某個時機，現在，他們知道我們動手了。”
白雲飛從崖口走回來，靴底沾著溼泥，“剛才我繞了一圈，沒人跟蹤。但我們暴露是遲早的事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來。”李冰把晶片收進內袋，“我們現在不是獵物了。”
陸澤調出即時監控圖，“六個節點全部執行正常，風雷掩護頻段也已開啟。只要他們再動一下，我們立刻就能定位源頭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李冰望著遠處山影，“我們現在只能看見他們做什麼，還看不懂他們想做什麼。”
“所以接下來呢？”
“等。”她說，“等他們發出下一個訊號。這一次，我們要聽懂它的意思。”
白雲飛檢查了一遍通訊器，“二十四小時輪值怎麼排？”
“我值第一班。”李冰開啟監測終端，“你們去休息，有情況我會叫。”
陸澤還想說什麼，卻被她抬手止住。
“這不是請求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沒留商量餘地，“這是命令。”
兩人交換一個眼神，最終點頭離開。
觀測臺上只剩李冰一人。她將吞天葫取下，放在操作檯旁邊。葫蘆安靜地躺著，表面映著螢幕的藍光。
她開啟資料分析介面，匯入第一組波形記錄。進度條緩慢推進，座標圖逐漸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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