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提是敵人得放技能。”白雲飛冷笑，“要是來一群拿刀的普通人，它可吸不了力氣。”
“可剛才那些不是普通人。”李冰搖頭，“亡靈族和黑暗天使聯手，戰術標準，出手果斷。他們知道我們會來青禾村，也知道我們會追到這裡。”
“所以這不是伏擊。”陸澤眯眼，“是攔截。”
“目的呢？”白雲飛問。
“拖延時間。”李冰盯著霧氣深處，“黑風嶺有問題，他們不想讓我們靠近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。李冰站起身，拍掉衣角塵土，將吞天葫重新系好。葫蘆還在微微發燙，但她已經能感覺到，裡面儲存的能量遠比之前充沛。剛才那一波吞噬，不僅補滿了她的消耗，甚至還多出一部分，靜靜蟄伏在葫蘆深處，等待下一次釋放。
“繼續走。”她說。
陸澤點頭，取出地圖對照方位。迷霧谷出口就在前方三百步外，地勢逐漸抬升，山體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。他收起地圖，走在前面探路。白雲飛依舊斷後，每一步都踩得極穩，劍柄始終握在手中。
李冰走在中間，一邊走一邊感受體內能量迴圈。吞天葫轉化的光系能量仍在經脈中流動，溫潤卻不躁動。她試著引導一絲進入雙眼，視野頓時清晰許多，連霧氣中的細微顆粒都能看清。
“剛才凌雲的聲音……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你們聽見了嗎？”
陸澤回頭，“我沒聽清具體內容，但感覺有股意識流進來，像是提示。”
“我只聽到‘別慌’。”白雲飛插話，“然後你就動手了。”
“她是在關鍵時刻接入的。”李冰低聲說，“不是全程監控，是感應到危機才出現。”
“說明她也在關注這邊。”陸澤道，“也許她察覺到了什麼。”
“也許。”李冰沒再多說。
走出迷霧谷時，天色已暗。前方山勢陡峭，亂石嶙峋，一條窄道蜿蜒向上，消失在崖壁之間。黑風嶺的輪廓終於清晰起來——整座山像一頭趴伏的巨獸，山頂籠罩在灰黑色雲層下，沒有一絲光亮。
李冰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翻湧的霧氣。
“它們不是偶然出現的。”她說。
陸澤站在她身旁，“有人想攔我們。”
白雲飛握緊劍柄，指節發白，“那就看誰更快。”
三人整頓裝備，李冰檢查了吞天葫的封口，確認無損。陸澤調整了魔法符印的位置，確保隨時可引動風雷。白雲飛用布條重新纏了一遍劍柄，防止出汗打滑。
他們踏上窄道。
石階溼滑，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。風從谷底吹上來，帶著腐土與鐵鏽混合的氣息。李冰走在最前，手中凝聚一團微弱光暈照亮腳下。陸澤緊隨其後，風元素在周身形成薄層防護。白雲飛殿後，目光不斷掃視兩側巖壁。
走到半山腰時，李冰忽然察覺吞天葫又有異動。
不是震動，而是一種緩慢的搏動，像是裡面有東西在呼吸。
她停下腳步，伸手去摸布袋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石階盡頭，一塊看似固定的岩石緩緩移開，露出一個幽深洞口。洞內漆黑一片，卻有一縷極淡的綠色熒光，從縫隙中滲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