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在運東西。”她說。
陸澤走到旁邊一棵傾倒的樹旁,撥開落葉。樹根處有一小片黑灰,他捻起一點聞了聞,“黑焰殘渣,燃燒時間不長。”
白雲飛沿著車輪印往前查,走到陡坡下方時突然停下。印記到這裡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刻意抹去。但他注意到,右側崖壁的藤蔓有明顯折斷和重新纏繞的痕跡。
“繞過去了。”他回頭,“他們不想讓痕跡暴露入口。”
李冰走過去,將靈脈能量注入雙眼。視野頓時穿透表層植被,看到一條隱秘小徑貼著崖壁延伸,通往半山腰一處被藤蔓遮掩的礦道口。
她抬手指向那裡,“入口在上面。”
三人攀爬而上。礦道口比想象中寬敞,足有兩丈高,內壁鑿痕整齊,顯然是人工開掘。入口處地面有大量拖拽重物的刮痕,角落還堆著幾塊未燃盡的黑色木炭,火氣已絕,但餘溫尚存。
“大規模運輸。”白雲飛低聲道,“而且就在不久前。”
陸澤走進幾步,取出一枚小型符印貼在巖壁上。符印亮起微光,映出空氣中殘留的能量軌跡。他看著讀數,“風元素紊亂區集中在礦道中段,說明內部有持續的能量活動。”
李冰站在門口,吞天葫突然變得滾燙。她解開布袋一看,葫蘆表面浮現出一圈綠色紋路,正與礦道深處某種頻率共振。
“裡面不止有物資。”她聲音壓低,“還有黑暗能量源,規模不小。”
“營地。”陸澤吐出兩個字。
白雲飛回頭看了一眼來路,“礦道結構複雜,貿然深入容易被困。萬一裡面設伏,前後夾擊,撤都撤不出來。”
“那就分隊。”陸澤立刻說,“主力在外圍牽制注意力,精銳小隊繞後探查核心區域。”
李冰思索片刻,“我們三個進去就夠了。你倆一個控場一個近防,我負責能量淨化和預警,配合沒問題。”
白雲飛皺眉,“太冒險。萬一失聯……”
“外面留通訊標記就行。”李冰打斷,“吞天葫能維持短距共鳴,每隔五十步設一次信標,確保資訊不斷。”
陸澤點頭,“而且我們不需要打進去,只要確認營地位置、規模、守衛分佈,就能制定下一步計劃。”
白雲飛沉默幾秒,終於點頭,“行。但一旦察覺危險,立刻撤退,不準戀戰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冰將葫蘆重新系好,布袋還在發燙,但搏動已趨於平穩。
三人沒再多言。白雲飛率先邁步進入礦道,腳步輕而穩。陸澤緊隨其後,手中符印持續監測空氣波動。李冰走在最後,一邊走一邊將靈脈能量注入地面,在沿途巖壁留下極淡的金色光點——那是她設下的臨時信標。
礦道呈螺旋狀向下延伸。越往裡,空氣越悶,硫磺味越重。途中經過兩個岔口,都被三人逐一排查。左道塌方,右道盡頭是死路,只有中間主道一直向前。
走到第三百步時,李冰忽然停下。
吞天葫再次震動,這次不是警告,而是一種牽引感,像是被什麼東西呼喚。
她抬頭看向前方。
通道盡頭隱約透出微弱紅光,伴隨著極低頻率的震動,一下,又一下,像是某種機械在運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