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讓她心頭一跳。
“不對。”她低聲說，“陣法的核心節點不在中央。”
兩人轉頭看她。
“真正的陣眼被移到了地下。”她指向礦道深處，“上面那個只是誘餌，真正用來召喚的陣列埋在下面，至少有三層疊加結構。我們現在看到的，只是表層投影。”
陸澤瞳孔一縮：“難怪能量流這麼穩，原來主迴圈在底下。”
白雲飛握緊了劍柄：“也就是說，就算我們毀了上面的陣臺，下面的還能繼續運轉？”
“不止。”李冰搖頭，“如果只破壞表層，反而會觸發反噬機制，把所有能量壓縮排地下陣列，加速完成儀式。”
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這意味著他們不能再按原計劃行動。破曉之擊的目標必須調整，不能再以中央陣臺為首要打擊點。他們需要更精確的情報，需要知道地下陣列的具體層數、能量節點位置、以及如何安全切斷主迴圈。
“得有人下去。”陸澤說。
“不行。”李冰立刻反對，“礦道現在是活的，每一步都有監控。沒人能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深入到底層。”
“那就只能等。”白雲飛緩緩鬆開劍柄，“等他們自己把陣法完全啟用，露出破綻。”
“太冒險。”陸澤搖頭，“一旦儀式完成，我們面對的就不只是魔法陣，而是被召喚出來的東西。”
李冰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按住腰間的葫蘆。她想起凌雲之前說過的話——吞天葫不僅能吞噬能量，還能模擬環境頻率，短暫融入敵方能量場。
如果她能讓葫蘆先一步潛入地下陣列，借吞噬過程反向追蹤能量回路……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她壓了下去。風險太大，一旦被察覺，不僅她會暴露，整個小隊都會陷入包圍。
但她也知道，這是目前唯一可能開啟突破口的辦法。
“我有個想法。”她終於開口，“但需要一點時間準備。”
兩人看著她。
“不是現在。”她搖頭，“先撤。把這些資料帶回去，讓凌雲判斷要不要啟用備用方案。”
陸澤點頭：“同意。這裡不適合久留。”
白雲飛最後看了一眼那道通風裂隙，又掃視了一遍營地內的守衛分佈，低聲道：“下次來，就不能這麼安靜了。”
三人開始後撤，動作依舊謹慎。他們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回走，避開所有可能被監視的角度。直到離開礦道三百步範圍，確認沒有追兵，才稍稍加快腳步。
李冰走在最後，回頭望了一眼黑風嶺的方向。山體彷彿在呼吸，紫光在巖縫間明滅不定。
她右手撫過吞天葫的布袋，指尖觸到一道新浮現的金線，溫熱得像是剛燒紅的鐵絲。
下一秒，她忽然停下。
巖壁某處，一道本該靜止的陰影，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，向他們剛才藏身的位置蠕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