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腳步一頓,吞天葫在掌心劇烈震顫,壺口對準主帳殘骸的方向。她抬起手,做了個下壓手勢。
陸澤和白雲飛立刻停下腳步,前者法杖微抬,風雷之力在周身凝聚成薄層屏障;後者劍柄一轉,劍尖斜指地面,三道無形劍氣迅速布成三角陷阱,覆蓋後方十步範圍。
“有東西還在動。”李冰低聲道,“不是活物,是能量回流——剛才那抹藍光,是從容器內部傳出來的。”
陸澤皺眉:“淨化彈已經炸穿了核心,不可能還有完整裝置在運作。”
“但吞天葫感應到了共鳴頻率。”李冰蹲下身,將葫蘆貼向泥地,“像是某種微型共振節點,被炸斷了連線,可殘餘波動還在試圖回應外界訊號。”
白雲飛走近兩步:“會不會是追蹤用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李冰取出一塊密封水晶,輕輕覆在隨身攜帶的樣本盒上。盒內裝著導管碎片與熔核殘渣,剛蓋實,水晶表面便泛起一圈漣漪般的波紋。“果然,能量在往外滲。他們留了個‘信標’,哪怕毀了也能靠殘波定位。”
陸澤立即結印,風雷探針從法杖頂端射出,在三人周圍掃過一圈。資料反饋未發現寄生符文或隱形烙印。
白雲飛則俯身檢查地面劍氣陷阱,確認無異樣波動後才開口:“那就說明,敵人現在不知道我們在這兒,但也意味著——這東西一旦被外界啟用,就會重新亮起來。”
“所以不能帶它走。”李冰果斷道,“得封死。”
她指尖點向密封水晶中心,靈脈能量緩緩注入。水晶由透明轉為深灰,再變成不透光的墨黑色,徹底隔絕了內部能量外洩。做完這一切,她才站起身:“走吧,別耽誤時間。”
三人繼續向北線高地行進。毒沼邊緣的地勢逐漸抬升,腳下的泥土不再溼滑,空氣中的腐臭味也淡了下來。途中再未觸發任何異常,直到學院瞭望塔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。
守衛遠遠看見他們,立刻吹響號角。片刻後,主席親自迎出議事廳大門。
戰報室裡,燈火通明。李冰將防水袋中的實驗日誌攤開在桌面上,陸澤把密封盒裡的導管殘片取出,白雲飛則在一旁記錄撤離過程的關鍵節點。
“這不是一次普通的製藥行動。”李冰翻開日誌第一頁,指著一行細密符號,“他們在測試穩定性和運輸方案。這些分流介面的設計,說明計劃早已超出區域性破壞,而是要建立一條完整的黑暗物資鏈。”
主席翻看著日誌,眉頭越鎖越緊:“你是說,他們已經有能力系統性地輸送強化劑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陸澤接過話,法杖輕點導管殘片,“我還原了上面的魔法紋路,發現其中嵌套了一組座標序列。經過比對星圖,這個位置指向魔法界最深處——永恆黑夜區域。”
房間安靜了一瞬。
“那裡從來沒人進去過。”一名長老低聲說,“連探測魔法都會失效,進去的人全都沒回來。”
“正因為沒人進去,才成了最好的藏身地。”李冰聲音平穩,“凌雲告訴我一句話:他們真正的目標不是製造混亂,也不是培養亡靈軍隊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他們的目標是召喚‘黑暗領主’——一個能統御所有黑暗種族的存在。而這場製藥行動,只是為儀式準備的前奏。”
全場譁然。
“憑什麼認定?”有人質疑,“一張殘破日誌,一段模糊座標,就能推斷出這種級別的陰謀?”
李冰沒反駁,而是開啟吞天葫的儲存介面,調出一段能量波動記錄:“這是我在摧毀容器時捕捉到的最後一段訊號。表面上看是隨機震盪,但仔細分析會發現,它的頻率結構符合一種古老的召喚儀式節拍——七重疊音,三階遞進,正是傳說中開啟黑暗聖壇所需的啟動序列。”
她抬頭看向主席:“如果我沒猜錯,那個所謂的‘墮落之心’,根本不是用來召喚吞噬者的。它是祭品,是鑰匙,是用來喚醒更高層級存在的媒介。”
會議室陷入沉默。
主席緩緩合上日誌,起身走到戰略沙盤前。他拿起一支紅筆,在永恆黑夜區域畫了一個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