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雲飛被人扶到一旁坐下，右臂重新包紮，臉色發白，但嘴角揚了揚：“沒讓他們得逞。”
聯合部隊開始清理戰場。指揮官走來，看了三人一眼：“任務完成，原地休整兩刻鐘再返程。”
李冰點頭，閉眼調息。吞天葫仍在吸收殘餘的黑暗氣息，轉化出的光能緩慢注入體內。她能感覺到凌雲的存在，像一道影子藏在意識深處，沒說話，但一直都在。
陸澤蹲下檢查繳獲的一塊殘破法杖，杖頭刻著扭曲符文，像是某種召喚印記。他用手指抹去灰塵，忽然皺眉：“這符號……不是影魔族的。”
白雲飛聽見，抬頭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李冰睜開眼，盯著那符文，“他們背後還有人。”
指揮官站在不遠處，正下令收攏隊伍。一名傳令兵跑來，在他耳邊低語幾句。他神色微變，回頭看向李冰：“你剛才說訊號受壓制？我們接收到一段加密頻段，來自學院方向，只持續了不到三秒。”
李冰心頭一緊：“什麼內容？”
“聽不清，但背景音裡有金屬撞擊聲。”傳令兵說，“像是……實驗室的警報。”
陸澤立刻站起身：“後山禁地？那個星序實驗室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李冰搖頭，“那裡有雙重認證，外人進不去。”
“可吞天葫剛才接收的干擾訊號，”陸澤盯著她，“頻率和你說的遮蔽波段一致。如果有人在裡面啟動裝置呢？”
李冰沉默。她想起實驗室入口的陣圖，想起凌雲意識體睜開雙眼的那一刻。那不是幻覺。
指揮官沉聲道：“你們剛經歷一場惡戰，我可以派別人去查。”
“不行。”李冰站起身，吞天葫握緊，“那個地方，只能我去。”
白雲飛掙扎著要站起來，被人按住肩膀：“你別動，傷還沒止。”
“我不用動手。”他喘了口氣，“但我得去。她一個人進不去。”
陸澤已經收起風鏡：“三個一起。走之前，先把這根導管徹底毀了。”
他抬手，風雷元素再次匯聚。李冰也將吞天葫對準斷裂的骨柱，準備發動吞噬。只要把這段能量脈絡徹底淨化，對方就無法短時間內重啟儀式。
三人圍住斷口。
陸澤引雷，李冰催能，白雲飛雖不能上前，但也舉起左手，將一絲古武真氣渡入陣中。三股力量交匯，吞天葫金紋暴漲，一道光柱直衝而下，瞬間將斷裂處燒成灰燼。
地面裂開一道細縫，黑氣從中溢位，又被光能盡數淨化。
“好了。”李冰收回葫蘆，呼吸略重。
陸澤收手，看了眼天色。霧氣依舊濃重，但風向變了，帶著一絲焦味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三人剛要動身，吞天葫突然劇烈一震。
李冰低頭看去，壺身金紋閃爍不定，映出一行斷續的字元——
“門開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