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的手指還停在控制檯光屏上,那串與吞天葫完全一致的簽名碼仍在閃爍。她沒動,但呼吸變淺了。凌雲站在她身後半步,掌心貼著葫蘆底部,能感覺到它內部能量流的輕微紊亂,像有東西在敲擊內壁。
“不是訊號躍遷的問題。”凌雲開口,聲音不高,“是源頭不對。”
陸澤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有人在用同樣的系統,但不在我們這邊。”
白雲飛從門口走近,目光掃過螢幕資料:“會不會是黑淵議會早埋下的後手?比如複製體、分身裝置之類的?”
“不像。”李冰搖頭,“簽名碼是動態生成的,基於使用者的生命頻率和魔力波形。除非……對方真是另一個我。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
凌雲沒接這句話。她把吞天葫收回袖中,轉身走向審訊室方向:“先弄清楚眼前的事。俘虜還沒醒,現在正好問個明白。”
三人跟上,腳步落在金屬走道上發出沉實聲響。指揮中心燈火通明,巡邏隊員來回穿行,氣氛比往常緊繃得多。
審訊室門開時,俘虜正靠牆坐著,雙眼無神,嘴角滲出一絲黑血。他體內被種下的靈魂烙印已經開始反噬意識,常規探測剛一接觸就被黑暗能量反彈回來。
“不能再硬來了。”陸澤皺眉,“再試一次,他會當場爆開。”
凌雲不語,只是將手伸進袖口,取出吞天葫。她沒啟動任何符文陣列,也沒靠近俘虜,而是讓葫蘆懸在半空,壺口對準那人胸口逸散出的一縷黑氣。
那股氣息像是活物,微微扭動,試圖縮回體內。但吞天葫輕輕一震,便將其吸入壺中。
剎那間,凌雲閉眼,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面——漆黑的滿月掛在幽暗森林上空,樹影扭曲成祭壇形狀,中央一塊晶石劇烈震動,四周跪伏著數十道黑袍身影。
她睜開眼,迅速將畫面投射到房間中央的光幕上。
“這是他在想的東西。”她說,“不是記憶,是潛意識反覆回放的場景。”
李冰立刻調出曆法資料庫比對,幾秒後確認:“三日後,正是‘黑暗月圓夜’。那天黑暗能量達到年度峰值,所有封印都會出現短暫鬆動。”
陸澤盯著畫面中的祭壇位置:“他們在準備儀式,目標就是黑暗本源。”
話音未落,俘虜突然抽搐起來,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:“奪回本源……喚醒沉眠者……”說完,整個人化作灰燼,飄散在地。
凌雲收起吞天葫,轉身走出審訊室:“時間不多了。”
指揮廳內,聯合部隊指揮官正在檢視防禦部署圖。見他們進來,立刻問道:“有結果了嗎?”
凌雲點頭,當眾調出吞天葫提取的能量軌跡圖譜。空中浮現出三條清晰的行進路線,分別從北嶺斷崖、東裂谷地下通道和西荒沼澤逼近魔法寶庫區域,每條路徑末端都標註著兵力集結點。
“他們會在月圓夜發動總攻。”她說,“主攻方向是寶庫正門下方的地脈節點,那裡有舊陣殘留的裂縫,容易突破。”
指揮官眉頭緊鎖:“轉移本源呢?換個地方藏起來,是不是更安全?”
“不行。”李冰立即反對,“黑暗本源與地脈相連,強行移動會引發能量塌陷,整個魔法界都會震盪。”
“那就主動出擊?”另一名將領提議,“趁他們集結前打亂部署。”
“太冒險。”陸澤搖頭,“敵情不明,貿然出擊可能落入埋伏。”
凌雲走到地圖前,手指劃過三個進攻方向:“他們分三路推進,說明不想強攻,而是要製造混亂,掩護主力突入。我們的應對只有一個——守住。”
她抬手,在空中劃出四層防禦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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