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雲飛則沉下重心，運轉古武內息。他的氣息像山一樣穩，一點點錨定地面逸散的能量。碎石停止震動，地底的脈動恢復節奏。
兩人原本各自為戰，此刻卻自然形成了配合。一個控天，一個鎮地。亂流被收束，最終化作一股純淨的守護意志，回傳至雙界各個角落。
聖殿穹頂亮了起來。銀光碟旋而下，凝聚成兩道光影圖騰。一道是纏繞雷電的長龍，另一道是如山脈般厚重的脊樑。它們緩緩交疊，又分開，最後融入吞天葫的光柱之中。
陸澤收回手，呼吸有些急。他沒想到自己能做到這些。
白雲飛抹了把額頭的汗，“剛才那種感覺……好像不只是我們在控制能量，而是所有人一起在支撐。”
“這就是新責任的意義。”凌雲說，“你不再是一個人戰鬥。你是千萬人的支點。”
李冰看著窗外。城市已經重建了一半，街道上有孩子跑過，笑聲傳得很遠。森林邊緣，新生的綠芽正從焦土裡鑽出來。
“和平不是靜止的狀態。”她說，“它是每天都要去維護的東西。你們要做的，就是讓這份努力不斷延續下去。”
陸澤低聲問：“如果我們失敗了呢？”
“沒有人天生就會守護。”凌雲望著他，“我們也是從一次次跌倒裡學會站起來的。重要的是，你們已經有了判斷是非的心，也有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意志。”
白雲飛點點頭，眼神變了。不再是猶豫，也不是懷疑，而是一種確認。
四人走到聖殿高臺。晨光灑在肩頭，遠處傳來施工的聲音，還有人在喊口號。新的一天已經開始。
吞天葫忽然輕顫了一下。光柱底部泛起一圈漣漪，像是某種回應。
凌雲察覺到了，但她沒說。李冰看了她一眼，也沒問。
陸澤站在欄杆邊，看著遠方的城市輪廓。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勳章，指尖碰到金屬的那一刻，他終於挺直了背。
白雲飛站到他旁邊，兩人並肩而立。
“以後打頭陣的，是我們了。”白雲飛說。
“嗯。”陸澤應了一聲。
風吹過廣場，捲起幾片落葉。其中一片擦過陣眼邊緣，接觸到光柱的瞬間，化成了細碎的星塵。
凌雲的手還搭在吞天葫上。她能感覺到能量網的每一處脈動，也能感覺到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慢慢紮根。
李冰輕輕靠在她肩上，聲音很輕，“他們準備好了。”
凌雲沒有回答，只是把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吞天葫又一次震動，比之前清晰。光柱內部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，紅光一閃而過。
陸澤忽然轉身，“你們有沒有感覺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吞天葫的震動停了。光柱恢復平靜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
但凌雲知道，有什麼不一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