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的手還搭在炮臺控制桿上，指節發白。剛才那一擊耗得太多，他能感覺到魔力在經脈裡變得粘稠，像是乾涸前的河床。耳邊嗡鳴不止，那是能量過載後留下的震盪。
李冰靠在控制檯邊，呼吸還沒完全平緩。她抬起手，掌心浮起一團微弱的光，把殘餘的靈脈能量順著介面送進炮臺系統。她的聲音很輕，但足夠讓陸澤聽見：“試試用靈脈節奏去調和風雷頻率，就像我剛才那樣。”
陸澤閉眼。他想照做，可體內的風雷元素根本不聽使喚，到處亂撞。科技炮臺的能量又冷又硬，像一塊鐵板壓在胸口。兩種力量一碰就炸，根本融不到一起。
他額頭開始出汗，後背的衣服貼在皮膚上。這種感覺他從沒經歷過——不是累，是失控。他的魔法一向精準，可現在連最基本的風刃都凝聚不起來。
“別急。”凌雲走過來，把吞天葫放在炮臺的能量槽裡。藍光一閃，一股溫和的能量流出來，不強，但特別穩。
“它只是橋樑。”凌雲說，“你不用掌控一切，讓它帶著你走。”
陸澤咬牙。他一直習慣自己掌控節奏，現在要放手，等於把命交給別人。但他知道沒時間了。吞天葫傳來的資料已經顯示，掠奪者的主力艦隊正在加速靠近，距離只剩四十八小時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鬆開對魔力的壓制。
那股星序能量順著經脈往上爬，像是一條線，把他體內亂竄的風雷之力一點點串起來。同時，炮臺裡的科技能量也開始震動，頻率慢慢被拉向同一個方向。
一瞬間，他腦子裡亮了一下。
不是畫面，也不是聲音，是一種“通”的感覺。風雷本源和星際能量之間，突然架起了一座橋。橋中央，一道銀藍色的閃電劈下來，直衝識海。
他睜眼，瞳孔裡閃過一絲電光。
“成了？”白雲飛站在平臺邊緣問了一句。
沒人回答。陸澤已經抬起雙手，開始結印。這一次，動作比之前流暢太多。風不再只是圍繞手掌旋轉，而是從全身經脈中湧出，帶著雷光在體表遊走。
李冰看到這一幕，撐著臺子坐直了些。她的手指還在抖，但她還是把最後一絲靈脈能量推了出去，注入炮臺核心。
炮管開始發光，由暗紅轉為銀藍。
“準備測試。”陸澤低聲說。
芯瑤的聲音響起：“目標鎖定，三萬公里外漂浮小行星，直徑約八百米，表面覆蓋惰性金屬層，建議輸出功率調整至百分之七十。”
“不。”陸澤搖頭，“第一次打，就得用全力。”
他雙手猛地合攏，再推出。
“風起於塵，雷動九霄——風雷星際炮！”
一道螺旋狀的光束從炮口轟出，顏色是銀與藍交織的，飛行過程中不斷變換頻率，像一段跳動的程式碼。光束劃破虛空，留下長長的電痕，十幾公里長的軌跡在黑暗中清晰可見。
三萬公里的距離，幾乎瞬間到達。
光束命中小行星的剎那，先是颶風捲過表面，把外層岩石一層層剝開。緊接著，雷能鑽入內部，在核心處引爆。整顆星球劇烈震顫，然後轟然炸碎，碎片呈放射狀飛散，最遠的一塊衝出了觀測範圍。
監控終端亮起紅燈。
芯瑤播報：“目標摧毀，能量穿透率97%，無延遲反饋，確認具備星際打擊能力。”
平臺上安靜了幾秒。
陸澤緩緩放下手，額角的汗滑到下巴才滴落。他喘了口氣，嘴角揚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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