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剛泛起光，凌雲走在最後。她腳步沒停，但眼神在那道發光的符文上多留了一秒。
“我們守住了這裡。”她說。
李冰停下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符文還在發亮，像一顆不會熄滅的星。
“可宇宙其他地方，未必安寧。”李冰開口。
陸澤抬頭，指尖有風雷之力輕輕跳動。他沒看深淵，而是看向天空深處。“吞天葫最近監測到三處荒蕪星域有混沌訊號。不是強波動，是殘留。如果不處理，它們會慢慢擴散，就像當初的黑暗星際彈。”
白雲飛手按劍柄，站得筆直。“既然還能戰，就該繼續走。”
凌雲沒說話。她低頭看了眼戒指，吞天葫在裡面安靜躺著。它已經修復，裂痕消失，能量平穩。這葫蘆陪她打過太多仗，吸過太多黑暗本源，現在它更沉了，也更穩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點頭：“那就出發。”
四人走向停靠區。淨淵號靜靜懸浮在雙界軌道外，艦身修長，前端刻著“元素淨化”四個字。旁邊還有七艘同型號戰艦，組成完整編隊。這是第一支星際淨化艦隊，專為清理宇宙殘餘黑暗能量而建。
芯瑤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：“所有艦隻引擎預熱完成，能源滿載，航線校準完畢。等待總指揮登艦。”
李冰摸了下耳側的資料環，那是她和芯瑤連線的終端。“通知全體乘員，十分鐘後登艦程式啟動。”
他們走上通道。甲板上有不少年輕面孔。有地球來的學員，也有魔法界新晉的元素使。他們穿著統一制式作戰服，胸前掛著能量烙印牌——那是五大元素聖地共同賦予的印記。
一個少年站在角落，手指微微發抖。他認出了凌雲，想敬禮又不敢動。
凌雲走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。“第一次出遠門？”
少年點頭：“怕……怕自己拖後腿。”
“怕是正常的。”凌雲說，“我也怕過。怕守不住，怕來不及救，怕回頭發現有人不在了。”
少年抬起頭。
“但現在我不怕了。”凌雲看著他，“因為我知道，只要還在走，就還有希望。”
李冰走過來，拍了下少年肩膀：“你帶著十七個人的意志出發。他們沒能走到今天，但你能。”
少年用力點頭，把手舉到了額邊。
凌雲繼續往前走，登上主甲板。陸澤和白雲飛跟在後面。四人站定，面前是整支艦隊的操作檯。
“各艦注意。”凌雲接過通訊器，聲音平穩，“我是凌雲。此次任務代號‘清源’，目標三大荒蕪星域，執行週期預計十八個月。我們的任務不是戰鬥，是修復。修復被侵蝕的空間，重建秩序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我知道很多人第一次離開雙界。會有不安，會有恐懼。但請記住，你們不是孤軍。你們身後有雙界，有十二文明聯盟，有那些用生命換來今天的人。”
李冰接過話：“我會全程排程能量供給，陸澤負責風雷炮陣護航，白雲飛統領近防武道部隊。我在艦橋，他在甲板，我們在你們能看見的地方。”
她說完，抬手打出一道五行光系能量。光芒衝上夜空，在星穹下綻開成環形光幕，像一朵緩緩綻放的花。
艦內響起掌聲。
有人開始低聲說話，有人握緊了拳頭，還有人悄悄擦了眼角。
凌雲看著那一張張臉，心裡清楚——這些人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躲在後方等救援了。他們要自己走出去，去那些沒人敢去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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