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經不見了。地上只留下一道黑色印記，藏在祭壇陰影裡，正緩緩侵蝕陣基符文。
陰寒的氣息一點點擴散。
凌雲站起身，走到印記前。她劃破指尖，用血在空中畫出一道星序符文。符文落下，地面震動，那道黑印被逼了出來，浮在半空，像一團蠕動的黑蟲。
她一腳踩下。
黑霧哀鳴一聲，徹底潰散。
遠處的裂隙再無動靜。黑暗聯盟的殘部已被全滅。
凌雲回到陣眼旁盤坐下來。她左手搭在李冰手腕上，感受脈搏跳動。右手握著星序本源劍，劍尖朝下，插在身側地面。
陸澤喘著氣走過來，靠在斷裂的石柱上。他的臉色發青，魔力耗盡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
白雲飛拄劍站立，右腿血染透了衣料。他看了一眼封印石，又看向凌雲，沒說話。
三人對視一眼，沒人開口。
他們都知道，戰鬥還沒結束。
封印石上的裂紋還在緩慢波動，黑暗本源並未完全沉寂。親王雖然敗退，但他留下的痕跡說明他還想反撲。
吞天葫表面的裂紋還未消退，需要時間修復。現在它只能維持基本功能，不能再承受高強度吞噬。
凌雲低頭看著李冰的臉。她的睫毛動了一下，但沒醒。
風雷聖光陣仍在運轉，靠的是她不斷輸入能量。這種狀態撐不了太久。
她必須想辦法穩定陣法。
陸澤靠著石柱，慢慢抬起手，指向祭壇邊緣的一枚元素核心。那是土系核心，原本嵌在陣眼中，現在有些鬆動，光芒忽明忽暗。
凌雲順著他的手勢看去。
她明白了。
陣法不穩定，不只是因為李冰昏迷，還有核心連接出了問題。剛才的衝擊讓部分核心移位，能量流轉出現斷點。
她不能動，一旦離開陣眼，整個壓制就會崩潰。
白雲飛看懂了局勢。他拖著傷腿，一步一步挪向那枚核心。
每走一步，右腿都傳來鑽心的痛。他咬著牙，終於到達位置。他用劍尖小心調整核心角度，直到它重新嵌入槽中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光芒穩定了些。
陸澤看到變化，抬手又指向另一枚核心，在祭壇對角。
白雲飛沒猶豫，繼續往前走。
凌雲盯著封印石，不敢放鬆。她的手臂已經開始發抖，但還是穩穩地維持著能量輸出。
白雲飛調整完第二枚核心，轉身走向第三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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