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燈熄了，紅光退去，主控艙恢復平靜。
凌雲的手還搭在吞天葫上，指尖能感覺到它內部殘留的震感，像心跳一樣緩慢平復。她沒動，視線落在舷窗外——那點微弱的光斑還在閃爍，位置沒變，節奏卻變了。不再是無規律的明滅，而是有間隔地跳動，三短兩長，再停頓七秒，重複。
這不是自然現象。
李冰站在她右側半步遠，掌心懸著一團未散的白光。她沒收回術法，也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那光斑的變化。她的終端螢幕亮著，上面是剛傳來的資料流：能量頻率、波動週期、空間座標偏差值。
“訊號源距離三百米。”她低聲說，“正前方。”
凌雲點頭。她已經感知到了。吞天葫開始低頻共振，不是被動吸收，而是主動探出一絲能量脈衝，順著對方的節奏回了一次。
三短兩長，七秒停頓。
對面立刻回應，完全同步。
“它在確認我們有沒有意識。”凌雲說，“不是探測器，是活體結構。”
李冰立刻調出雙界聖光淨化術的逆向模式介面。她把靈脈核心和聖光晶片並聯，輸入埠接上吞天葫的資料通道。螢幕上出現兩條波形線，一條來自對方，一條來自她們的能量系統。
她開始調頻。
第一次重疊失敗，波形錯開0.3秒。
第二次，錯開0.1秒。
第三次，完全重合。
就在那一刻，前方三百米處的空間微微扭曲，一道銀白色的環狀構造體緩緩浮現。它沒有推進裝置，也沒有能量外溢，就那樣靜止懸浮，表面光滑如鏡，看不到任何介面或紋路。
然後，環體中央裂開一道縫隙。
柔和的光幕展開，三名身影出現在其中。他們身形接近人類，穿著流銀色的軟甲，額頭嵌著菱形晶核，皮膚下隱約能看到齒輪狀的紋路在緩慢轉動。他們的胸口沒有起伏，但在光幕完全展開的瞬間，三人同時做了同一個動作——胸腔部位亮起一圈微光，連續閃了三次。
“致意禮。”李冰輕聲說，“他們在打招呼。”
凌雲沒回應。她的意識已經透過吞天葫延伸出去，捕捉對方晶核的頻段變化、肢體肌肉的細微顫動、光幕亮度的梯度波動。資料迅速匯入腦海，建模完成。
非碳基，非純機械。
軀體為活體合金，晶核是共鳴石，能量靠符文迴路與引力諧振驅動。
不呼吸，但用光頻模擬生命節律。
這是文明，不是個體。
她把資料即時傳給李冰的終端。
李冰看著螢幕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她關掉所有輔助程式，放下法杖，雙手抬起，掌心向上，五指微張，緩慢攤開。
這是空手姿態。
也是雙界聖光淨化術第七層“空相淨域”的起手勢。
同一瞬，她調動體內能量，將一縷經過吞天葫提純的聖光凝成半透明的光繭，輕輕推向光幕。光繭觸碰到屏障的瞬間融化，化作一道細長光帶，纏繞住三位使者交疊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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