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站在靈脈節點的石臺上,晨光剛爬上她的肩頭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焦黑的皮已經褪去大半,只留下一圈暗紅的印痕。指尖動了動,沒再牽出那種撕裂般的疼。她盤腿坐下,吞天葫貼著腰側,安靜得像塊普通玉佩。
李冰從旁邊走來,在她右側落座。兩人沒說話,但呼吸節奏幾乎同時沉了下來。凌雲閉眼,內視經脈——那股灼燒感還在,像鐵條在火裡烤過還沒冷透,真氣流轉到胸口時總卡一下。她慢慢引導吞天葫轉動,把殘餘的駁雜能量一點點抽出來,順著掌心排出體外。黑煙似的霧從指縫溢位,碰到地面就散了。
李冰抬手,光系魔力從掌心滲出,不強,溫溫的,像曬著太陽的水。她輕輕搭上凌雲的左肩,那股暖流順著肩井穴滑進去,沿著督脈往下走了一段。凌雲察覺到這股力道,微微點頭,體內特殊核心輕輕一震,開始與李冰的波動同頻。
兩人的魔法印記連上了。
一開始還有點錯位,像是兩根繩子擰得不太緊。但隨著呼吸越來越慢,頻率漸漸合上了。凌雲體內的化龍訣自動運轉,溫養著那些被燒過的經絡。她感覺到李冰的能量不再只是輔助,而是像另一條河,慢慢匯進自己的河道里,水流更穩了。
靈脈節點開始回應。地底傳來細微震動,像是心跳。石臺邊緣浮起淡青色的紋路,一圈圈往外擴散。她們的呼吸徹底同步,一個吸,一個呼,中間沒有空隙。
陸澤拄著斷杖走到演武臺邊上的時候,白雲飛已經在那兒了。他正對著沙地練劍,動作很輕,一遍又一遍重複仙武龍焰斬的收勢。肩膀包紮過了,布條勒得緊,每次揮劍都會牽動一下。
“你別硬來。”陸澤靠在柱子上說。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白雲飛停下,喘了口氣,“就是想試試能不能連著使兩次。”
陸澤沒接話,自己坐到臺階上。他把法杖殘體放在膝蓋上,手指摩挲著斷裂處。昨天那一戰耗得狠,現在體內三股力量——風、雷、龍焰——還是各走各的,稍一催動就撞在一起,頂得胸口發悶。
“你也是?”白雲飛看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陸澤點點頭,“融合不順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遠處有守軍在修補陣眼,金屬導管碰撞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。白雲飛活動了下手腕,又擺出起手式。陸澤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抬起左手,釋放一道微弱的風旋,在空中劃了個弧。
白雲飛腳步一頓,感覺到了——那風旋不是亂吹的,是有節奏的,像心跳,也像某種呼吸節律。
“跟著它。”陸澤說。
白雲飛沒問是什麼,直接調整呼吸,讓自己的氣息去貼那個頻率。第二遍起手時,體內真氣順暢了些。第三遍,他已經能完整打出一次斬擊,落地時不晃了。
陸澤見狀,又加了一絲雷勁進去,風旋里多了噼啪聲。白雲飛皺眉,但沒停,繼續練。第四次,他砍出一半突然收住,反手橫掃,居然把風雷的波動接住了。
“成了?”陸澤抬頭。
“差不多。”白雲飛擦了把汗,“還能再來一次。”
他們正說著,凌雲和李冰一前一後走進演武臺。凌雲臉色比早上好些,走路不再虛浮。她站到場邊,看了會兒兩人的動作,開口:“你們剛才用的是什麼節奏?”
“你的靈脈共鳴節律。”陸澤指了指腦袋,“我試著模擬了一下。”
凌雲點頭:“可以。不過下次別自己試,萬一岔氣傷了根本,得不償失。”
她說完,走到四人圍成的小圈中央。“我們試試‘共振訓練’。李冰打基礎頻率,你們兩個跟著調。我不動手,只用核心放震盪波,幫你們校準。”
李冰站定,雙手交疊胸前,光系能量緩緩升起,在身前形成一團柔和的光球。她沒急著放大,而是讓它穩定跳動,像一顆活著的心臟。
凌雲閉眼,特殊核心輕微震動,一道極細的震盪波擴散出去。四人都感覺耳膜輕輕一顫,緊接著,李冰的光球跳動頻率變了,剛好跟震盪波對上。
“跟上。”凌雲說。
陸澤深吸一口氣,將風雷之力引至掌心,試著貼上那個頻率。一開始歪了一下,但他立刻調整,慢慢把三股力量揉在一起。白雲飛也同步運功,劍未出鞘,但體內真氣已按節律起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