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沒看他，只問凌雲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凌雲盯著沙盤，片刻後說：“可以。你們的任務不是強攻，是駐守和支援。只要能把他們釘在原地，就算成功。”
那將領還想說什麼，鳳族的首領忽然開口：“我們不怕難打的地方。上次南火山崩，我們也是最後一支撤出來的。”
這話一齣，沒人再質疑。
凌雲拿起一支紅籤，插在幽冥臺位置。“那就定下了。三路出擊，目標不是殲滅，是打亂他們的部署節奏。等他們自顧不暇，我們再集中力量，逐個擊破。”
李冰走到另一邊，調出一張魔法界繪製的區域能量圖。“我們帶的淨化卷軸，能在戰場上形成臨時淨化區，持續兩個時辰。治癒水晶可以支撐中型治療陣運轉六次。鳳族的空中小隊能攜帶三輪彈藥補給，麒麟族的靈脈傳導陣已經預設好座標，隨時能啟動。”
她指著圖上幾個點：“如果你們在魔炎谷遇到能量反噬，我們可以從幽冥臺方向引一道淨化流過去。雖然弱，但能幫你穩住核心。”
凌雲看著那條虛線，點了點頭。
會議結束得很快。命令逐級下發，各部開始做最後準備。凌雲站在廳外臺階上，看見李冰在跟鳳族的人交代什麼，手勢乾脆，語氣平穩。她走過去，低聲說：“你休息一會兒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冰合上資料夾，“我剛來，得把情況摸熟。再說，你也一樣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凌雲說，“你是援軍指揮官，我是主將。你倒下了，後面沒人頂。”
李冰笑了下：“那你呢？你倒下了，誰來收場？”
凌雲沒答。
她抬頭看了看天。陽光刺眼，但云層很厚，像是要壓下來。校場上，最後一支隊伍完成整編，旗幟全部展開。鳳族的赤焰旗在風裡獵獵作響，麒麟族的青紋旗垂著，沒動。
李冰把資料夾遞給她：“三路出擊的細節，我已經讓芯瑤同步到你的終端。有任何變化，即時更新。”
“好。”凌雲接過，順手塞進腰包。
兩人站了會兒，誰都沒走。
遠處傳來整隊的號令聲。第一批出擊人員開始向城門移動。凌雲摸了摸腰間的吞天葫，它安靜地貼在布料下，溫溫的。她體內特殊核心緩緩轉動，與四周的能量場輕輕呼應。
李冰忽然說：“剛才在裂縫裡，我一直在想你說的那句話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你說‘你我並肩’。”
凌雲轉頭看她。
李冰沒笑，也沒避開視線。“我不是來幫忙的。我是來一起打完這場仗的。”
凌雲看了她一會兒，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風大了些。李冰的衣袖被吹起來一角，露出手腕上的通訊環。那是魔法界的制式裝備，表面刻著星序族的編號。凌雲記得，上一次見它，還是在實驗室裡，那時它連電都充不進。
現在它亮著，綠燈一閃一閃。
凌雲最後看了一眼校場。所有部隊已列陣完畢，只等一聲令下。她把手搭在門框上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通知下去。”她說，“十分鐘後，出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