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停了，巡邏隊的腳步聲遠去。凌雲站在高臺上沒動，袖中的名單貼著手臂，紙頁乾燥，字跡清晰。她抬頭看向雪峰方向，那片極寒之地依舊死寂，山體泛白，看不出活氣。
但她知道不對。
特殊核心在胸口輕輕震了一下，不是警報，也不是強訊號，像是一根細線被風吹動，顫得不自然。她把手掌重新按在玉柱上，閉眼感知。靈脈的能量平穩流動，可有一絲異樣藏在深層——極遠處，某種微弱但持續的波動，正從冰層底下滲出來。
她睜開眼，轉身走下臺階，腳步不急，卻每一步都踩得穩。到了指揮廳，值夜的傳令兵剛換崗，見她進來立刻站直。
“接通白雲飛。”她說。
傳令兵點頭，手指在符陣上劃過幾道，光紋一閃，對面傳來低沉的聲音：“在。”
“北境極寒之地，有殘餘黑暗能量活動，位置偏西三百里，靠近舊哨塔廢墟。你帶人過去，清乾淨。”她的聲音平，沒起伏，“不要留一個點。”
“明白。”那邊頓了半息，“現在出發？”
“現在。”
傳令兵記錄指令時，凌雲看了眼牆上掛著的地脈圖。極寒之地那一塊原本是灰的，此刻邊緣微微發暗，像是墨滴進水裡還沒散開。她沒多說，轉身離開指揮廳，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高臺恢復空曠，只有玉柱還在散發溫熱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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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透亮，白雲飛已經帶隊抵達極寒之地邊緣。風颳得緊，吹在臉上像刀子，隊伍裡計程車兵一個個裹緊斗篷，撥出的氣轉眼結成霜粒。他站在一塊凸起的黑巖上，眯眼望向前方白茫茫的一片。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就在冰原深處，目測至少還要走兩個時辰。
“隊長，溫度太低，感知術失效了。”一名武修上前報告，手裡握著的探測玉簡只顯示一片雪花狀雜波，“靈氣執行也慢，內息卡在經絡裡出不來勁。”
白雲飛嗯了一聲，沒說話。他盤腿坐下，雙掌貼地，緩緩運功。體內的平衡混沌勁順著手臂下沉，穿過岩石，探入地下。起初什麼也沒感覺到，只有一片凍結的死寂。但他沒停，繼續推進，直到某一刻，指尖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抽搐——像是冰層下的什麼東西，在緩慢呼吸。
他睜眼，抬手打出一道指印。光紋在空中凝成一張簡圖，標出三個密集的能量點，分佈在冰原西側，彼此間隔不遠，呈三角形排列。
“目標確認。”他說，“準備推進。”
隊伍立刻整裝，按照戰前分配的小組次序前進。每五人一組，中間隔十步距離，避免集體陷入未知陷阱。白雲飛走在最前，腳踩在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越往裡走，空氣越沉，連風都變得滯澀。有士兵開始揉太陽穴，說腦袋發脹，看東西重影。另一個年輕隊員突然停下，盯著自己手套上的冰碴子，喃喃說了句什麼，被旁邊人一把拉住才沒往前衝。
“精神干擾開始了。”副隊長低聲提醒。
白雲飛點頭：“加快速度，別停留。”
又走了半個時辰，他們終於到達標記區域。地面看起來和別處沒兩樣，全是厚厚的堅冰，反射著冷白的天光。但特殊核心傳來的波動圖譜清楚顯示，下方百丈深處，那些黑暗餘燼正隨著地脈微動緩慢移動，像蟄伏的蟲卵。
“就這。”他說，“破冰。”
他退後幾步，深吸一口氣，雙掌合攏於胸前，體內真氣急速運轉，從丹田一路衝上肩井、曲池、勞宮。皮膚表面浮起一層淡金色紋路，那是大武師境後期的標誌。他低喝一聲，右掌猛然推出。
“仙武寂滅龍炎破！”
掌力轟出，一道熾紅龍形氣勁撕裂空氣，砸向冰面。接觸瞬間，轟然爆開，熱浪席捲四周。冰層先是發出刺耳的炸裂聲，接著大片崩塌，裂縫如蛛網般迅速擴散，深達百丈。一股灰黑色霧氣從裂口湧出，扭曲成爪牙形狀，試圖撲向最近計程車兵。
白雲飛左腳一踏，整個人躍起，借勢再補一掌。第二道龍炎破直接打入裂縫中心，將那團霧氣轟得四分五裂。熱力持續滲透，冰層不斷融化，最終露出三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結晶體，嵌在融化的冰窟底部，表面不斷滲出暗芒。
“目標暴露。”副隊長立刻喊，“淨化組上！”
士兵們迅速靠前，每人取出一張特製淨化符。符紙呈淡金色，邊緣刻著細密的聯軍印記。他們按照訓練時的流程，兩人一組靠近結晶體，保持三步距離，緩緩舉起符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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