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從走廊盡頭斜照進來，落在四人腳前。凌雲走在最前，手指在掌心輕輕一掐，特殊核心微微發燙，回應著她的意識。她沒說話，但腳步一偏，拐進了東側演武廳的排程室。
李冰跟進來時，手裡已經多了塊光紋板，指尖在上面劃了兩下，半空中浮出一片淡藍色的投影圖。“模擬場建在北谷空地，十里範圍夠用。我加了三層訊號迴路，各部隊動向都能即時傳回來。”
“讓陸澤帶魔法聯隊進東區，白雲飛領武道營守西翼。”凌雲站在投影前，點了點中間的紅點，“我和你坐鎮中樞，先看他們怎麼打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陸澤推門進來，外袍還沒穿好，袖口還卷著。“你們動作挺快啊，我才剛活動完筋骨。”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白雲飛的聲音從後頭傳來，他揹著劍，肩上搭著一條舊布巾，臉上帶著閉關後的清爽勁兒，“再不來，我都想自己先練兩趟。”
凌雲看了他一眼：“龍炎護體穩了嗎？”
“試過了，扛住三次爆裂衝擊，皮都沒破。”白雲飛拍了拍胸口，聲音不大，但透著股踏實。
“那行。”她轉向投影，“現在開始——啟動模擬場。”
李冰抬手將光紋板嵌入牆面凹槽，符文一閃，整片投影活了過來。北谷地形緩緩浮現，山丘、溝壑、斷崖一一成型，緊接著，東西兩側亮起兩隊游標，代表參演部隊已就位。
凌雲走到房間中央，掌心向上，特殊核心緩緩升起，懸浮在半空。她閉眼一催，雙界能量順著經脈湧出，注入核心。剎那間，一道銀光沖天而起，穿過屋頂，在百里外的北谷上空炸開一圈波紋。
地面震動了一下。
十里範圍內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，景物開始扭曲、重組。原本平坦的谷地隆起山脊，碎石憑空堆積成掩體，遠處甚至拉出了一道模擬城牆。風雷元素在空中交織，形成低沉的嗡鳴。
“結界穩定。”李冰盯著光幕，“攻擊強度壓制在七成，反應機制全開——可以開始了。”
凌雲點頭：“第一階段，遭遇戰模式，目標：東西聯隊互襲，限時一個時辰。”
命令透過光紋網路瞬間傳達。東區邊緣，陸澤身形一閃，整個人化作一道風雷殘影，貼著地面疾馳而出。身後三十名魔法師緊隨其後，每人手中都握著新配發的能量符杖，杖尖閃爍著不穩定的電弧。
西區這邊，白雲飛站上高坡，拔劍出鞘。劍鋒一指，武道營六十人立刻散開陣型，有人躍上岩石，有人潛入溝底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“來得快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，隨即運轉內息，赤焰從皮膚下滲出，貼身形成一層薄甲。他沒動，就在等對方先出手。
東區風雷未停，陸澤已經穿插到西側防線後方三百步。他抬手打出一道雷鏈，直擊一處虛擬哨塔。轟的一聲，哨塔炸開，煙塵四起。
“動手了！”白雲飛大喝一聲，劍鋒橫掃，龍炎暴漲，硬生生將爆炸氣浪擋在外圍。他反手一揮，三名隊員立刻從掩體衝出，呈三角陣型包抄過去。
戰鬥正式打響。
凌雲坐在排程臺前，目光掃過全場資料流。她的預警術始終開著，只要某處能量波動異常，核心就會提前半息示警。她發現西側北角有股微弱的滲透趨勢，立刻傳音：“第三偵察組，左移五十步，埋伏點改到斷崖下方。”
那邊沉默兩秒，隨後傳來少年清亮的聲音：“收到！調整完畢！”
不到十息，一隊“敵方刺客”模樣的虛擬單位悄悄靠近，剛轉過巖壁，就被三面夾擊拿下。其中一人撲空落地時，才發現腳下早布好了能量絆索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凌雲輕聲說。
李冰在旁邊標記了位置：“這批新人反應快，配合也熟了。剛才那個絆索是貿易市場新換來的導能絲，比以前的靈敏三倍。”
“裝備跟上了，人也爭氣。”凌雲點頭，“繼續觀察東翼換防節奏。”
那邊，陸澤帶隊強攻主陣地，白雲飛親自迎上。兩人在山坡上碰面，沒有廢話，直接交手。風雷與龍炎撞在一起，炸出一圈氣浪，震得周圍碎石亂跳。
陸澤借力後撤，落地時腳尖一點，人已閃出二十步遠。他喘了口氣，抹了把汗：“你這護體真抗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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