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坐在後排，掌心的核心還在微微發燙。她閉著眼，能感覺到大廳裡的氣息變了。剛才那陣幻象過去後，沒人再大聲嚷著不出兵，可也沒人站出來說要聯手。爭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壓著嗓門的嘀咕和眼神來回掃視。
李冰輕輕碰了下她的手背，一縷溫潤的光系能量順著指尖滑進體內，幫她穩住核心的波動。凌雲沒睜眼，只用手指回點了下李冰的手掌，表示自己還好。
陸澤的法杖橫放在腿上，雷光早已收起，但他指節仍有些發白。白雲飛靠在椅側，肩膀沒松，眼睛盯著前方高臺，像是隨時準備站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金族代表忽然開口：“話是說得嚇人，可混沌本源在哪？封印又是什麼模樣？你們說黑暗聯盟要動手，憑什麼呢？單憑一個下界人放的幾道光影，就要我們傾族而出？”
木族那邊有人接話：“我信他們所言不假，但我族神樹未愈，若貿然調走主力，誰來護根脈？”
石族依舊沉默，但土系神元的屏障裂開一絲縫隙，隱約透出幾分動搖。
凌雲睜開眼，目光掃過全場。她知道，問題不在真假，而在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。
人族主持者站在主位上，看著眾人。他沒急著說話，等廳內再次安靜下來，才緩緩起身，聲音不高，卻壓住了所有雜音：“下界之言雖刺耳，卻非虛妄。今混沌碎片已失三枚，若再遲疑，封印崩毀只在旦夕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凌雲四人身上，“我提議，組建萬族聯軍，整合戰力，重固封印。”
話音剛落，金族代表立刻反駁：“整合可以，但先鋒由誰擔任？總不能讓四個剛上來的外人說了算吧？他們連神元都沒純化完，如何面對混沌之力？”
這話一齣，不少代表都皺眉點頭。
凌雲沒動怒，只是把手搭在膝蓋上，任由核心繼續掃描。她察覺到木族代表正悄悄朝這邊點頭，頻率比之前快了些；金族代表雖嘴硬，但指尖在扶手上微微顫抖，那是內心不安的反應。她低聲對李冰說：“他們在怕，只是不肯認。”
李冰點頭，沒說話，掌心又浮起一層薄薄的光焰，護住四人周圍的小片區域。
就在爭執又要升溫時，穹頂的星紋光帶突然暗了下來。整個大廳的光線一沉，連空氣都像是凝住了。所有人抬頭，只見一道身影從虛空緩步而下，白袍垂地，腳步未響，卻讓每個人的神元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萬族議會長老來了。
他落在主臺前，眉心一點天元印記泛著微光，氣息平穩卻不容忽視。全場瞬間靜了下來，連呼吸都輕了。
長老沒看任何人，目光直接落在凌雲掌心——那裡，特殊核心正微微顫動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“混沌本源，”長老開口，聲音低沉如鐘鳴，在廳內緩緩迴盪，“乃神界初開時的黑暗核心。它吞噬秩序，誕育虛無，曾令萬族幾近滅絕。上古之時，十二族耗盡心血將其封印，鎮於九淵之下，以神晶為鎖，以血脈為引。”
他停頓片刻，環視全場：“如今，黑暗聯盟欲集齊碎片，借各族神元為媒，破開封印。一旦成功，混沌將重回神界，吞噬一切生機。屆時，沒有礦脈可守，沒有神樹可依，更無族群能獨活。”
金族代表臉色變了：“這……可是真的？”
長老沒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一道神元光束射向空中，化作一幅古老圖卷：九道深淵裂口，每一道都纏繞著漆黑鎖鏈，中央懸浮一顆扭曲的黑色核心，四周漂浮著七枚殘缺晶石。
“三枚已失。”長老說，“若再丟一枚，封印將出現裂縫。若五枚合一，混沌便可甦醒意志。若七枚歸一……神界將重回虛無。”
大廳徹底安靜。
石族的土系屏障完全裂開，木族代表低頭不語，金族代表的手從扶手上滑了下來。
凌雲聽著，心跳加快。她終於明白了黑暗聯盟真正的目的——不是掠奪資源，不是佔領地盤，而是徹底顛覆神界的根基。
長老轉過身，看向他們四人。
“你們來自下界，親歷雙界淪陷之痛。你們手中有淨化之力，能中和混沌汙染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凌雲掌心，“此子核心含純淨之質，與上古遺留的平衡印記共鳴。這不是偶然。”
說著，他抬手，一道天元神元緩緩探出，朝凌雲掌心落去。
凌雲沒躲，任由那股力量觸碰到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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