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沒答,率先邁步進去。腳剛落地,身後石門就悄然合攏,不留一絲縫隙。
通道不寬,僅容兩人並行。牆壁光滑如鏡,映出他們模糊的影子。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,前方出現一座圓形大廳。中央立著一座石碑,四周地面刻滿交錯的紋路,像是某種陣法。
“神元淬鍊陣。”陸澤低聲念出碑上三個字,“這名字我在風雷閣殘卷裡見過,說是上古試煉第一關。”
“為什麼叫淬鍊?”李冰問。
話音剛落,地面紋路突然亮起。金光由外向內層層推進,速度不快,卻帶著壓迫感。凌雲立刻抬手:“別動!這不是攻擊,是檢測。”
光流掃過她的腳邊,停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向前。當它觸及四人站立的位置時,整座大廳猛然一震。那些紋路不再是平鋪,而是浮空升起,形成一張由光線織成的網,緩緩罩下。
“來了。”凌雲沉聲說。
光網落下那一刻,所有人都感覺身體一緊。那不是束縛,更像是千萬根細針同時扎進皮膚,順著血脈往裡鑽。白雲飛悶哼一聲,額角冒汗;李冰咬住嘴唇,手指掐進掌心;陸澤的法杖微微發顫,連帶整個人都在晃。
凌雲閉了閉眼,特殊核心運轉起來。她沒抵抗這股力量,反而主動張開經脈,讓那些狂暴的神元湧進來。體內像有火在燒,但她忍著沒動,任其沖刷。片刻後,她察覺到這些能量雖然猛烈,卻並非無序,而是帶著某種提純的意圖。
“聽我說。”她聲音壓得很低,“不要擋,要導。讓它走任督二脈,從小周天開始迴圈。”
沒人回應,但三人都聽清了。
凌雲繼續引導,一邊吸收溢散的能量,一邊將其中相對溫和的部分透過指尖反推出去。一縷神元先送到李冰肩頭,她立刻打了個激靈,隨即呼吸平穩了些;第二縷纏上陸澤的手腕,他法杖的震顫慢慢止住;第三縷擦過白雲飛的後頸,他深吸一口氣,脊背挺直。
四人之間形成一個微弱的能量圈。外面的衝擊還在持續,可內部已開始適應。
李冰最先穩住識海。她把光系神元收束成一層薄膜,貼在腦門上,像撐了把傘。那些亂竄的能量撞上來,就被彈開或引流。陸澤則用風雷之力在周身製造微小氣旋,把積壓的壓力一點點甩出去。白雲飛盤膝坐下,雙手搭膝,用古武吐納法調節氣血,每一呼一吸都拉得很長。
凌雲始終站著,成了這個小圈子的核心。她不斷吸收、淨化、再輸出,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。隨著時間推移,那些原本刺痛的針感漸漸變成溫熱,經脈像是被反覆捶打過的鐵條,變得堅韌而通暢。
半炷香過去,地面紋路的光芒由金轉銀。那張光網也開始收縮,最終匯入中央石碑。碑身亮起一道豎痕,像是睜開了一隻眼睛。
緊接著,大廳側面的石壁緩緩開啟,露出一條向上的階梯。階梯盡頭是一扇門,門上沒有任何標記,只有四個凹槽,形狀各異。
“第二層入口。”陸澤喘了口氣,站起身。
李冰扶著牆站起來,臉色有些發白,但眼神清亮。“我的經脈……比之前寬了至少一倍。”
“神元也更乾淨。”白雲飛活動了下手腕,拔出劍看了看刃口,“剛才那陣子,像是把骨頭縫裡的渣子都洗出來了。”
凌雲沒說話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,掌心紋路比先前更深了些,皮膚下隱隱有光流轉。她知道這不是結束,而是開始。
四人走向階梯。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。走到門前時,凌雲停下,回頭看了眼那座石碑。碑上的光眼還未完全閉合,似乎仍在注視著他們。
她轉回頭,伸手按在第一個凹槽上。
門沒開。
“還沒完。”她說。
其餘三人也依次上前,各自將手放上對應的凹槽。
這一次,門縫裡透出一點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