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的指尖仍貼在胸口，特殊核心跳得更急了，像有東西在裡頭撞。她沒動，可那股震動順著經脈往上爬，直衝腦門。她知道，三名後期混沌領主沒喘夠氣，就已經重新抬手。黑芒從他們掌心湧出，不再是分散轟擊，而是擰成一股，三道能量柱並作一線，直衝北門正中那道細紋。
“來了！”她低喝。
李冰靠在晶柱上，手指剛抬起來，就聽見那一聲。她立刻把剩下兩成供能全壓向正前方。光幕猛地一漲，又瞬間塌陷。裂紋咔地一聲，炸開半尺長，邊緣泛著焦黑。
陸澤睜眼，符筆在地上一劃，雷光順著溝槽竄起，在屏障外旋出一層薄盾。他咬牙，左手撐地，右手再畫，第二張符剛成型，風雷還沒來得及展開，衝擊波就到了。轟的一聲，他整個人被掀翻，後背撞上牆，嘴裡發腥。
白雲飛雙足猛蹬，膝蓋一沉，刀插進裂縫穩住身形。震盪從地下傳上來，震得他牙根發麻。他沒抬頭，只把肩膀往前頂，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力道。城牆晃了三下，磚石簌簌往下掉，但沒塌。
凌雲閉眼，感知散開。她看見那三股黑芒在空中交匯，頻率重疊，形成共振波。她立刻把這節奏記下來，反向輸入核心。不到兩息，核心回了一震——下一波，差不離還是這個點。
“三息後，正中。”她說。
李冰沒應，十指猛掐印訣。光幕往內縮了寸許，厚度卻加了一倍。陸澤趴在地上，右手抖著撿起符筆，蘸了硃砂，一筆畫下。雷光閃，護盾補上缺口。白雲飛吐出口血沫，低頭看了眼刀，刀身嗡鳴，但他沒鬆手。
轟！
第三波砸下來，光幕凹進去一人高，裂紋又擴了三寸。李冰悶哼一聲，嘴角滲出血絲。她靠著晶柱，手指還在動，但慢了一拍。陸澤的符燒了半張，雷光斷在中途。白雲飛右腿一軟，單膝跪地，但他用刀撐著，沒倒。
凌雲感到一股熱流從丹田往上衝，喉嚨發甜。她壓住，繼續維持四人之間的連結。她把李冰的遲滯、陸澤的斷續、白雲飛的僵硬全都收進來，再一點點調回去。她不動，可全身經脈都在燒。
城外，三名混沌領主站定。
他們沒再立刻出手，而是彼此對視一眼。中間那個穿黑甲的忽然抬手，其餘兩人退後半步。他獨自上前，左腳踏地，右手按在焦土上。地面一顫，黑霧從他掌心湧出，迅速旋轉，形成一個臉盆大的漩渦。那漩渦不往外噴，反而往裡吸——北門光幕上的金光開始被抽離，一絲絲被扯進漩渦裡。
“不對！”凌雲睜眼。
她察覺到能量流失的方式變了。不是轟，不是炸，是吸。屏障的光在變弱，裂紋處的金光像蠟油一樣被拉長、扯斷。她立刻催動特殊核心，迎著那股吸力衝過去。核心一震，主動接住被抽走的神光能量，攔在中間。
灼。
那感覺像把手伸進火爐裡撈東西。她經脈一緊，額頭冷汗滾下來。但她沒撤，反而把核心往前推。一部分被吞噬的能量被她截下，在體內轉了一圈，雜質剔除，變成純淨的光元，再反手送回屏障裂縫處。
光幕晃了晃，裂紋邊緣亮了一下，暫時沒再擴大。
“他在吸！”凌雲聲音發啞，“別讓他繼續！”
李冰聽懂了，立刻把僅剩的供能集中到裂縫周圍。她十指結印，速度慢得幾乎看不清動作，但每一印都落在關鍵節點上。光幕勉強撐住，可亮度已經降了一半。
陸澤喘著氣，坐在地上畫符。他畫得極慢，一筆一停，額角青筋跳。最後一筆落下，符紙自燃，雷光騰起，在空中旋成一道短促的風雷炮。炮彈砸向漩渦邊緣，轟出一團黑煙，但漩渦沒散。
白雲飛單膝跪地，刀拄在身前。他抬頭看了眼那黑甲領主，眼神沉下去。他右臂一緊，武宗不滅體再度運轉，肌肉鼓起，皮膚泛出青銅色。他沒衝出去，但整個人像繃緊的弓弦，隨時能彈出去。
凌雲盯著那漩渦，核心不斷震動。它在分析吸力的頻率，也在標記施術者的位置。忽然，核心猛地一跳，一道紅點在她意識裡亮起——就是那個穿黑甲的，右手掌心有能量節點，是源頭。
“那個穿黑甲的，”她低喝，“先廢他！”
話音未落，城外又有動靜。
漩渦吸力突然增強，光幕發出吱呀聲，像老舊的門軸在轉。裂紋咔地一聲，從頂部直裂到底部，中間斷開一指寬的口子。金光從那裡漏出去，被漩渦一口吞下。
“破了！”有人喊。
不是守軍，是城下的低階混沌生物。它們原本被遠端火力壓在百步外，此刻見光幕出現缺口，立刻嘶吼著衝上來。黑影成片湧動，踩著焦土，直撲北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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