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凌雲已經站在了斷崖下的巖道口。她沒回頭去看是誰來了,腳尖一點地面,整個人就竄了出去。三頭黑影從高處躍下,撲向正在轉移傷員的後勤隊,石獸的爪子剛沾地,就被一道橫掃而來的風雷刃劈成兩截,碎肉混著石渣濺了一地。
第二頭緊跟著撲來,凌雲左手未收,右手已抬,掌心凝聚出一柄短刃甩出,正中咽喉。那怪物悶哼一聲栽倒,抽搐幾下不動了。第三頭是從側壁滑下來的,動作更快,直撲隊伍最後一名年輕修士。凌雲騰身躍起,右拳轟出,赤金色的拳印在空中劃出半弧,撞上石獸頭部時炸開,腦漿和碎石一起崩飛。
屍體落地的聲音很沉,壓得人心裡一緊。凌雲輕飄飄落下,站定後沒有立刻上前,而是仰頭盯著斷崖邊緣。夜色濃重,崖壁上只有風吹過裂隙的細微響動。她閉眼一瞬,神識掃過上方三十丈範圍,確認再無潛伏者,才收回目光。
“都別停。”她對後勤隊說,“繼續走,保持間距。”
幾名低階修士扶著擔架快步往前趕,沒人說話,連喘氣都壓著聲。凌雲站在原地沒動,等他們走出二十步遠,才轉身跟上。她的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,指節微微發燙——那是剛才連續釋放魔武技留下的餘熱。
前方是崎嶇的巖道,兩側山體擠壓形成狹窄通道,地面坑窪不平,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戰鬥後的焦痕。凌雲走在最後,腳步放得很輕。她一邊走,一邊留意腳下靈氣流動的變化。這種地方最容易藏陷阱,尤其是混沌能量殘餘形成的觸發式符陣。
果然,在一處拐角前,她察覺到地面有異樣波動。足尖輕點,退後三尺,蹲下身用手背貼了貼岩石表面。涼意裡帶著一絲滯澀感,像是油浮在水上。她右手虛按,指尖溢位一縷微光滲入石縫,切斷了地下三條隱秘的能量連線線。
站起來後,雙手快速結印,引動風雷微流掃過三處符紋。黑芒一閃即滅,符陣瓦解,地面恢復如常。她在原地留下一道淺淡的警示光痕,呈三角形標記在巖壁上,提醒後續隊伍繞行。
這一段路清完,她才繼續向前追去。隊伍已經走遠,但她知道位置,也不急。走到一半時,胸前的同心印記微微發熱,是前方傳來的訊息。她停下腳步,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,閉目凝神。
左側小隊報告遭遇石獸群圍堵,人數不明,請求支援;右側小隊發現地下有持續的能量波動,懷疑存在隱藏巢穴;中路主力則因推進受阻,要求增派戰力協防。三股資訊同時湧入,節奏緊湊,但凌雲沒亂。
她先調出右側小隊傳回的資料,在腦海中推演片刻,判斷那股波動頻率穩定,更像是自然地質活動,非人為佈置或生物聚集所致。隨即傳令:原地戒備,不得擅自挖掘或深入探查。
接著處理中路請求。她回想半小時前收到的兵力分佈圖,附近有一支遊騎兵小隊尚未投入戰鬥,立即下令其轉向中路協防,並註明“僅作威懾使用,避免正面衝突”。
最後是左側危機。她透過印記感知到那邊傳來的緊張氣息,結合地形圖分析,確認為真實威脅。立刻調動一支後備巡邏隊前往增援,同時提醒帶隊者注意石獸行動規律——它們喜歡利用高地突襲,必須搶佔制高點壓制。
做完這些,她仍坐著沒動。眼睛閉著,呼吸平穩,但意識始終開著一條線連著前後方。這是她現在的職責:不是衝在最前面殺敵,而是在後面守住這條命脈,讓前面的人能安心打。
巖道深處偶爾傳來腳步聲,是其他後勤人員陸續經過。他們看到凌雲坐在那裡,都會自覺放慢速度,遠遠繞開,沒人敢打擾。有人想遞水壺,伸出手又縮回去,只輕輕點頭示意。
她知道他們在想什麼。一個能在前線斬殺巨型混沌獸的人,現在卻坐在這條破路上發呆,看起來確實奇怪。但她不需要解釋。殿後不是閒差,每一刻都有可能出事,而她的任務就是確保不出事。
天完全黑透了,星月無光,只有峽谷上方漏下些許微弱天光。凌雲睜開眼,看了眼身後空蕩的通道。剛才清理過的那段路依舊安靜,警示光痕還在閃,說明沒有新的陷阱生成。
她重新閉眼,繼續維持通訊節點的運轉。同心印記又傳來一次輕微震動,是李冰那邊的資訊。內容很簡單:“第四站點運轉正常,傷員接收有序。” 她沒回復,只是在心底記下這個節點,表示前後聯動依舊暢通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隊伍早已走遠,只剩下零星落後的人員還在移動。凌雲始終坐在原地,像一根插在巖縫裡的釘子。她的手一直放在刀柄上,體溫透過皮革傳到金屬,讓那柄刀始終保持著隨時可出的狀態。
忽然,左前方傳來一聲悶響,像是石頭滾落。她眼皮一跳,神識立刻掃過去。三百步外的一處斜坡上,一塊半人高的岩石正緩緩移開,底下露出一個洞口。黑氣從裡面滲出,雖淡,但帶著熟悉的混沌氣息。
她沒動。不是因為不確定,而是要等。等它徹底露出來,等它做出第一個攻擊動作。果不其然,十息之後,一隻佈滿暗斑的爪子扒住了洞口邊緣,緊接著是一顆扭曲的頭顱——是低階混沌生物,外形像蜥蜴,但眼睛全黑,嘴角裂到耳根。
它爬出來時動作遲緩,顯然受過傷。凌雲依然不動。這種漏網之敵通常有兩種可能:一是逃兵,二是誘餌。如果是前者,殺了就行;如果是後者,背後必然還有埋伏。
那生物在地上爬了幾步,突然抬頭朝這邊望來。它看不見凌雲,但似乎感應到了什麼。它停住,喉嚨裡發出咕嚕聲,然後猛地轉身往回鑽。
就在它縮排洞口的瞬間,凌雲出手了。一道風雷刃貼地飛出,精準斬斷它的後腿。怪物慘叫一聲,掙扎著想逃,卻被第二道拳印轟中脊背,當場癱軟。
她起身走過去,站在洞口往下看。裡面黑漆漆的,深不見底。她沒下去,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型淨化符,注入能量後扔進去。白光炸開,照亮了下方五丈範圍,沒發現其他活物。符紙燃燒殆盡後,洞口徹底死寂。
她轉身回到原位坐下,重新閉眼。剛才那一擊耗費不多,但她不想再輕易出手。真正的危險往往藏在平靜之後,她得留著力氣應對下一個。
夜風從峽谷兩端吹進來,帶著沙礫摩擦的聲響。巖道兩側的警示光痕依次亮起,說明又有隊伍經過。她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,又漸漸走遠。每一次震動傳到地面,她都能分辨出是哪一類人——是戰士、是醫師,還是工程隊。
她就這樣坐著,守著這段路,守著這支隊伍的尾巴。沒有人再來打擾她,也沒有新的襲擊出現。但她知道,只要她還在這裡,那些躲在暗處的東西就不敢輕舉妄動。
。境環圍周回放新重力意注將,線連斷切即隨,記默中心在 ”。區全安立建已,除解脅威“:新更的來發隊小側左是次這,震次再記印心同
。道巖的曠空後向看,眼開睜。井深投子石顆一像,裡靜寂在落音聲這。”嗒“聲一的輕極出發,柄刀下了敲輕輕指手的
。裡那在坐還人一剩只,空清底徹道通。角拐在失消影的員人勤後波一後最,遠
。上刀在搭舊依手,穩平吸呼,閉微目雙。起有沒
。霜薄層一像,上臉在映,暗忽明忽痕示警的上壁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