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印陣的七彩屏障還在運轉,地底那絲微弱搏動卻猛地一顫。凌雲掌心貼著蓮臺,正將神則之力一截一截送入裂痕深處,忽然察覺能量流斷了節奏。她還沒來得及反應,腳下大地猛然一震,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極深處撞上了封印壁。
李冰十指張開懸於光幕前,原本穩定的三連波供能剛送出一半,指尖就是一僵。她立刻感知到異常——不是外圍擾動,是本源級衝擊正在凝聚。她沒出聲,只把最後一段脈衝提前打出,試圖穩住凌雲的輸出節拍。
可已經晚了。
轟!
一道黑氣自地底噴湧而出,粗如山柱,直衝天際。它不散不溢,反而在半空迅速凝形,化作一頭巨獸虛影。那東西沒有五官,通體由翻滾的混沌能量纏繞而成,四肢落地時砸出環狀衝擊波,所過之處七彩屏障劇烈扭曲,發出刺耳的撕裂聲。
凌雲猛地睜眼,看見屏障中央已被撞出一道巨大裂痕。九大神則核心同時閃爍,光芒急速暗淡,蓮臺邊緣開始出現細密裂紋。她立刻中斷分段注入法,雙系能量全開,魔導師初期的神元與武尊境初期的勁氣在特殊核心中強行融合,形成一股高密度淨化流,直衝屏障受損處。
屏障晃了一下,裂痕止住擴張,但沒能閉合。
李冰那邊的神光也到了極限。她臉色發白,指尖滲出血絲,仍死死維持著三連波節奏。她知道現在不能停,哪怕慢一點、弱一點,只要不斷,就能撐住。她把最後一絲儲備神光壓榨出來,凝成短促而密集的能量束,順著同心印記送過去。
凌雲接收到這股力量,立刻調整輸出頻率,讓淨化流與李冰的脈衝咬合。兩人之間依舊沒有言語,也沒有眼神交流。一個在中樞閉目施法,十指微顫;一個在蓮臺掌心貼臺,呼吸急促。可她們的配合卻像是演練過千百遍,錯一步都不曾。
可混沌巨獸虛影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。
它仰頭無聲嘶吼,全身黑氣暴漲,再次撞向屏障。這一次衝擊更猛,直接穿透淨化流,在屏障上撕開第二道裂痕。兩道裂痕交叉處,光流開始逆卷,九大核心的共鳴徹底紊亂。
凌雲胸口一悶,像是被重錘砸中。她咬牙撐住,催動體內特殊核心,將部分被吞噬的混沌能量反向轉化,摻入神則之力中,形成“淨化衝擊波”反推回去。這一擊打在巨獸虛影肩部,雖未能傷其根本,卻讓它動作頓了一瞬。
李冰察覺到凌雲的反擊意圖,立刻加大力度。她放棄原有節奏,改為更短促的“雙頻疊加”輸送,模擬心跳復甦時的搏動,幫助凌雲重建能量節拍。凌雲借勢加大輸出,淨化衝擊波接連打出,暫時逼退巨獸虛影的進一步進攻。
可這只是緩兵之計。
巨獸虛影很快恢復攻勢,第三擊、第四擊接踵而來。每一次撞擊都引發神則之力回湧,蓮臺震顫不止,凌雲掌心已滲出血跡,順著蓮臺紋路往下淌。她不敢撤手,也不敢低頭看傷,只能靠觸覺判斷陣眼是否完好。
李冰那邊的情況更糟。她神光脈衝出現短暫斷檔,整個人晃了一下,差點從坐姿跌倒。她左手抵住眉心,強行提起最後一絲清醒,繼續輸送能量。她知道自己快到極限了,但她不能斷鏈。
就在這時,蓮臺四周光幕突然扭曲,外界景象模糊不清。凌雲看不見陸澤和白雲飛的位置,也聽不到任何聲音。她只能靠同心印記確認李冰還在支撐,除此之外,一切資訊都被隔絕。
混沌巨獸虛影趁機發出第五次撞擊。
這一次,衝擊波直接穿透屏障,在凌雲身前炸開。她整個人被掀得後仰,背部重重撞上蓮臺邊緣。她悶哼一聲,嘴角溢血,卻在落地瞬間翻身跪起,重新將掌心按回陣眼。
李冰感受到她的震盪,立刻傳去一段波動——不是求援,也不是鼓勵,只是一個確認:“我在。”
凌雲掌心一熱,立刻回了一道同樣的波動。
她們都知道對方還在,也都清楚不能倒。
凌雲抹掉嘴角血跡,再次調動雙系能量。她不再追求精細控制,而是以最直接的方式,把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全部壓進蓮臺。特殊核心高速旋轉,不斷吞入逸散的混沌能量,轉化後混入神則之力,形成一波又一波淨化衝擊波,死死頂住屏障裂痕。
李冰也拼盡全力。她把殘餘神光壓縮成星火狀,嵌入同心印記,形成微弱但堅定的回應訊號。這團星火順著能量通道流入凌雲體內,雖不足以補充消耗,卻能在關鍵時刻幫她穩住心神。
凌雲腦海中閃過過往失敗的畫面——祭壇崩塌、同伴倒下、封印破碎……她手指一抖,幾乎鬆開陣眼。可就在那一瞬,她想起李冰曾傳來的“我在”波動,想起兩人一路走來的每一次配合。她咬破舌尖,強迫自己清醒,重新凝聚意識,切斷幻象干擾。
她睜開眼,盯著屏障上的裂痕,雙手死死按住蓮臺。
李冰那邊的氣息越來越弱,神光脈衝變得稀薄而斷續。她靠意志強撐,十指仍在顫抖,卻始終沒有停下。她知道凌雲需要她,哪怕只剩一口氣,她也得把能量送出去。
凌雲感受到她的堅持,體內最後一絲潛能也被逼了出來。她不再保留,將所有積蓄盡數壓進陣眼。淨化衝擊波強度驟增,終於將巨獸虛影逼退數尺。屏障裂痕雖未完全閉合,但至少暫時穩住,沒有繼續擴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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