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高勝美接到柳長風的電話,那一瞬間,彷彿有一把銳利的冰錐直直刺入心底,一陣刺痛過後,失落的陰霾迅速將她整個人籠罩。柳長風這些年對她可謂是一心一意,身為富家大公子,卻始終潔身自好,從未有過任何外遇。這樣的男人,宛如稀世珍寶,世間又能有幾人?她的心,早已在點滴相處中被深深打動,也暗自決定放下心中那個一直糾纏不清的男人。
然而,柳長風那句“放她自由”的話語,卻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,徹底攪亂了她的心湖。不僅如此,柳長風還說要給她一筆錢,想到那筆數額可觀的財富,高勝美的心中一時泛起一絲寬慰。有了這筆錢,她便能和初戀情人開啟美好的新生活。這些年,初戀的影子在她心中從未淡去,那個男人一直宣稱未婚,始終在等著她,這份“深情”,成了她心中的執念。
這般想著,高勝美精心裝扮起來。她挑選了一條剪裁得體、凸顯身材曲線的精緻裙裝,將頭髮高高挽起,露出優雅的頸部線條。淡雅的妝容恰到好處,更襯得她性感的薄唇嬌豔欲滴。一切準備就緒,她開上那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,設定好導航,朝著洛陽市某單位疾馳而去。
洛陽市某單位門口,一輛紅色法拉利如同一團火焰般驟然停下。從車上嫋嫋走下一位絕色美女,她身姿高挑,體態玲瓏有致,每一步都散發著迷人的魅力。門衛室的幾個保安,平日裡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,此刻卻被這位美女驚得目瞪口呆,嘴巴大張,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。高勝美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優雅的微笑,輕聲說道:“麻煩帶我去見你們王局長。”保安頭目眼睛緊緊盯著高勝美,眼神中既有驚豔又有疑惑,結結巴巴地問道:“啊?找我們局長?”他心裡暗自琢磨,如此漂亮的女人找局長,關係恐怕不簡單,自己還是少惹事端為妙。於是,他趕忙拋開雜念,帶著高勝美往王局長的辦公室走去。一路上,單位裡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,小聲的議論聲此起彼伏:“這女人也太漂亮了,找王局長幹啥呀?”“以前咋沒見過,說不定是王局長的相好呢。”“可別亂說,小心惹麻煩上身。”
保安頭目輕輕敲響王局長的辦公室門,許久,裡面才傳來一聲慵懶的“進來”。保安推開門後,朝辦公室裡邊看了一眼。轉身下樓,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。原來,這個保安頭目正是王局長老婆的表弟。高勝美懷著既期待又緊張的心情,緩緩邁進辦公室。映入眼簾的景象,卻讓她的心瞬間沉入谷底。辦公室的沙發上,坐著一位身著吊帶裝、袒胸露乳的美少女,而辦公桌後,坐著一個頂著地中海髮型、大腹便便的中年人,臉上還赫然印著幾個鮮豔的口紅印,此人正是高勝美的初戀情人——王局長。王局長看到走進來的高勝美,眼睛瞬間亮如明燈,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之色。他先是一愣,隨後仔細打量,突然驚訝地叫道:“阿美,你怎麼來了?怎麼也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呢?”
高勝美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滿心的期待瞬間化為泡影,失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她又將目光投向沙發上的美少女,心中五味雜陳。曾經那個在她心中無比美好的初戀情人,如今卻變成了這般模樣。自己守著這份執念二十年,到底值不值?心中一陣劇痛襲來,她的嘴唇微微顫抖,卻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喉嚨,始終發不出聲音。這一刻,她無比懊悔自己的衝動,為什麼要來揭開這層殘酷的真相?
王局長指著沙發上的美少女,不耐煩地說道:“你先走吧,你那事兒我們開會再商量。”美少女不滿地翻了個白眼兒,重重地跺了跺腳,扭動著腰肢離開了。王局長趕忙快步上前,拉住高勝美的手,滿臉堆笑地說道:“阿美呀!我可太想你了。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,我好下去接你呀。”
高勝美冷冷地甩開他的手,嘲諷道:“要是提前打招呼,我還怎麼欣賞這場精彩的鬧劇呢?哼,那個小女孩兒是剛畢業的大學生。想留下單位裡,一直對我糾纏不休。”高勝美強忍著內心的痛苦,面無表情地繼續說道:“我要離婚了,能拿到一大筆錢。咱們遠走高飛吧,去雲南大理,那裡冬暖夏涼,四季繁花盛開,我們可以過自由自在的日子。”
“遠走高飛!那我這局長的位置怎麼辦?”王局長面露猶豫之色。“局長?你一個局長能有多少收入?恐怕還不及我的零花錢。我拿到的錢,足夠我們花一輩子,還要這個局長職位做什麼?”高勝美激動地說道。“啊?讓我想想……咱們出去說吧,這兒人多眼雜。”王局長說著,抬腿就往外走,還刻意與高勝美拉開了一段距離。兩人下了電梯,朝著單位門口走去。
單位門口,站著三個人。一個身材高大肥胖的女人,面容醜陋,臉上坑窪不平,疙疙瘩瘩。她是前任老局長的女兒。她左手牽著一個男孩兒,個頭頗高,差不多有一米七,右手牽著一個女孩兒,身高也有一米五左右。王局長看到這三人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僵在原地動彈不得。高勝美回頭見王局長突然停下腳步,正感疑惑,只見胖女人如同一頭髮怒的母獅般快步衝上前,一把狠狠揪住高勝美的頭髮,惡狠狠地罵道:“你就是高勝美吧?我見過你的照片,就算扒了你的皮我也認得你。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!大學的時候就勾引我老公,都過去二十年了,你還來招惹他。我今天非得打死你這個狐狸精不可。小虎,小花,你們倆給我把她按倒,今天要好好教訓她一頓。”兩個孩子力氣頗大,不由分說便將高勝美按倒在地。高勝美此時大腦一片空白,她瞬間明白過來,這三人正是王局長的老婆和孩子。她滿心懊悔,自己怎麼如此愚蠢,竟傻傻地送上門來,自取這般羞辱,真是咎由自取!
高大肥胖的女人一個跨步,騎到高勝美身上,高勝美頓時感覺呼吸困難,彷彿被一座大山壓著。胖女人高高揚起大巴掌,狠狠扇向高勝美的臉,高勝美本能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臉。王局長愣了一下神,趕忙撲過來拉住胖女人的手,焦急地喊道:“老婆,老婆,這是誤會呀。”“去你媽的誤會!”胖女人怒不可遏,反手就是一個耳刮子,將王局長扇翻在地。高勝美被壓在身下,臉上不知捱了多少耳光,她只覺得萬念俱灰,此刻,死亡彷彿成了她唯一的解脫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突然跑來兩個高大威猛的漢子。其中一人迅速衝上前,一把拉開胖女人,對著她就是一頓猛揍,胖女人頓時滿臉血花飛濺。另一人則衝向王局長,對著王局長的腹部猛抽幾拳,緊接著一個提膝,將王局長撞翻在地。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,幾個保安都被驚得呆立原地,一臉茫然,不知所措。兩個漢子架起高勝美,將她扶上一輛越野吉普車。隨後,其中一人又下來,坐進高勝美的紅色法拉利,猛踩油門,兩輛車一前一後,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登封市疾馳而去,只留下一路飛揚的塵土。
高勝美癱軟地靠在後座上,眼神空洞,面無表情。她心中那根支撐了二十年的精神支柱,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二十年的堅守,如同一個荒誕的笑話,原來自己才是這世間最愚蠢的女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