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學強捂著手腕,疼得額角直冒冷汗,餘光裡卻突然瞥見一道身影。他猛地抬頭,看清來人時,瞳孔驟然一縮——那身剪裁得體的香檳色長裙,搭配著與生俱來的貴氣,不是肖家大小姐肖婉寧,還能是誰?
“肖……肖大小姐!”趙學強的聲音都在發顫,“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,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!我不該得罪童神醫,是我糊塗!”
一旁的趙學忠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,嘴角掛著僵硬的苦笑,悄悄往童小凡那邊遞了個眼色,示意他高抬貴手。
肖婉寧沒理會趙學強的求饒,徑直走到童小凡身邊,遞過一張溼巾,聲音輕柔卻帶著氣場:“擦擦手,別沾了晦氣。”
童小凡接過溼巾,擦了擦剛才動手時沾上的血跡,抬眼看向趙學強,語氣平淡:“肖大小姐在這兒,我也不難為你。我們的賬,剛才斷你手骨,就算清了,都過去了。我童小凡講道理,此事到此為止。”
趙學強剛鬆了口氣,就聽童小凡話鋒一轉,目光掃過角落裡癱著的蘇曉,冷聲道:“不過,剛才蘇曉幫著你欺負三清她們,她的賬,還沒算呢。”
這話像一道驚雷,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蘇曉身上。她本就被扇得臉頰又腫又疼,此刻嚇得渾身發抖,連哭都不敢大聲,手腳並用地往趙學強身邊爬,聲音帶著哭腔:“趙公子,救我!我都是為了幫您啊!我看她們有些姿色,才幫您攔著的!”
趙學強正自身難保,哪有心思管她?他狠狠一腳踹開蘇曉的手,眼神里滿是嫌惡:“別碰我!都是你害的!要不是你閒的沒事把她們拉過來挑事,我能惹上童神醫嗎?現在出事了,倒想拉我墊背?”
蘇曉被踹得重重摔在地上,看著趙學強絕情的模樣,再看看童小凡冷冽的眼神,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闖了多大的禍。她連滾帶爬地跪到童小凡面前,“咚咚”地磕著頭,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:“童先生,我錯了!我不該幫著趙公子欺負三清,我不該貪他給的那點錢!您饒了我吧,我以後再也不敢了!”
一直候在旁邊的馬三連忙上前打圓場,對著蘇曉急聲道:“蘇小姐,別光求童先生啊!趕緊給三位姑娘道歉!三清姑娘她們大人有大量,說不定還能幫你求求情!”
蘇曉哪敢猶豫,立刻轉向李三清、劉媛媛和王曉月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:“三清、媛媛、曉月,對不起……我不該攔著你們不讓你們走,不該幫著趙公子罵你們、推你們,我錯了,你們就原諒我這一次吧!”
李三清看著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,心裡的氣消了大半,剩下的只有幾分解氣。她拉了拉身邊劉媛媛和王曉月的手,輕輕搖了搖頭:“算了,我們也沒什麼事,這事就過去吧。”
童小凡見她們三人不想再追究,也沒打算趕盡殺絕,只是看著蘇曉,語氣冰冷:“你自己想當狗腿子,沒人攔著你。但記住,你做你的事,別拉上別人,更別把所有人都想成跟你一樣賤,為了點錢就能出賣良知的貨色。滾。”
蘇曉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,頭也不回地跑出了迪廳,生怕童小凡反悔。
這時,趙學忠連忙湊上前,臉上堆著諂媚的笑:“童神醫,您看,趙學強這小子也得到教訓了,手骨斷了,回去還得受家族罰。您能不能通融一下,讓我把他帶回去?家族裡還等著處置他呢,肯定不會輕饒他!”
童小凡瞥了一眼癱坐在地上、臉色慘白的趙學強,淡淡開口:“可以。但你記好了,回去好好管著他,別讓他再出來惹事。要是再讓我聽見他在外頭欺負小姑娘,下次就不是斷手這麼簡單了。”
“一定!一定!”趙學忠連忙點頭,一邊讓人趕緊把趙學強抬起來,一邊陪著笑說,“那我們就先告辭了,不打擾您了!童神醫,您要是有任何需要,隨時給我打電話,我一定隨叫隨到!”
說完,趙學忠帶著人匆匆離開了迪廳,腳步快得像是在逃命,生怕再惹童小凡不高興。
迪廳裡終於安靜下來,只剩下被砸得東倒西歪的桌椅和滿地的狼藉。馬三連忙上前,弓著腰陪笑:“童先生,這裡太亂了,我讓人趕緊收拾一下。您要不要換個清淨點的地方坐會兒?或者我讓人送您回去?”
“不用了。”童小凡站起身,轉頭對李三清三人說,“時間不早了,這裡不安全,我送你們回去。”又看向肖婉寧,語氣軟了幾分:“婉寧,咱們走吧。”
肖婉寧笑著點頭,眼裡滿是溫柔:“好。”
幾人往外走,馬三一路送到停車場,還不停地說著:“童先生,您以後想來玩,隨時來!這裡永遠給您留最好的卡座。”
童小凡沒回頭,只是揮了揮手,帶著李三清四人上了肖婉寧的車。
車裡,劉媛媛和王曉月還心有餘悸,小聲討論著剛才的事。
“剛才趙學強那樣,我還以為咱們要遭殃了,幸好有姐夫在!”劉媛媛拍著胸口,語氣裡滿是慶幸。
王曉月也點點頭:“是啊,姐夫也太厲害了,一下就把趙學強的手扭斷了,看得我都解氣!”
李三清看著駕駛座上,專注看著前方的童小凡,輕聲說:“姐夫,今天真的謝謝您。要是沒有您,我們三個女生在這兒,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