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店的收費,同步翻倍。”她頓了頓,看著眾人驚訝的表情,繼續道,“我們要做登封最好最安全的酒店,敢來這兒消費的,不差這點錢。”
“另外,酒店每年拿出五百萬作為獎金,獎勵優秀員工。做得好的,不光有錢拿,還能升職。”
人群裡開始騷動,有人忍不住低撥出聲,眼裡燃起了光。
“還有兩條規矩。”林夕的語氣沉了下來,“第一,下級必須絕對服從上級,但每個員工都有直接向我反饋的權利,哪怕是掃廁所的阿姨,發現問題也能直接找我。第二,我們要打造登封最安全的酒店。任何人只要進了我們酒店的門,就是我們的客人,不管他得罪了誰,不管對方來頭多大,敢在酒店裡動手,就是打我們的臉。”
她的目光陡然凌厲起來:“客人在酒店裡出了任何問題,酒店兜著;酒店也是你們的靠山。員工在外邊受了委屈,酒店也兜著。我大哥說了,他就是你們最大的靠山。記住我大哥的名字——童小凡。”
話音剛落,大廳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,比剛才響亮十倍,經久不息。工資翻倍!還有獎金!這意味著家裡的日子能寬裕不少,孩子能上更好的學校,老人能買得起好藥——每個人眼裡都閃著光,看向林夕的目光裡,再沒有懷疑,只剩下敬佩和期待。
“如果有問題,現在可以提。”林夕掃了眾人一眼。
沒人說話,只有激動的喘息聲。
“很好。”林夕一揮手,“技術部的人留下,其他人各就各位,散會。”
員工們三三兩兩地離開,走的時候還在興奮地議論著,整個酒店彷彿都活了過來。柳長風看著林夕的背影,徹底服了——這少女年紀不大,手段卻如此老練,難怪童先生放心把這麼大的攤子交給她。強將手下無弱兵,果然不假。
技術部的四個中年人快步走了過來,都是戴眼鏡的斯文模樣,恭敬地低著頭:“林總,有什麼吩咐?”
“我要酒店的攝像頭數量再增加兩倍,每個角落都要覆蓋,連樓梯間的死角都不能放過。”林夕語氣乾脆,“三天內完成,需要多少錢、多少人,直接報給財務,不用省。”
“是!”四人連忙領命而去。
診所裡,童小凡送走了蘇澤夫婦,剛想坐下喝口茶,手機就響了,是肖婉寧打來的,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:“小凡哥,快過來看看!咱們的殖皮草長得可好了,比預期的快了好多!”
童小凡看診所裡病人不多,常玉春和肖青燕能應付,便推著腳踏車往肖婉寧的植物研究基地趕去。
剛出城沒多久,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罵聲,尖酸刻薄,唾沫星子彷彿能順著風飛過來。離肖婉寧的基地還有一公里,兩個小村莊之間的空地上,站著兩個大媽,一個肥頭大耳叉著腰,跳著腳,手指點得飛快,從牙縫裡擠出的話比刀子還尖:“你個老虔婆!偷了我的雞還敢嘴硬,是不是想讓我家男人半夜去找你?”
“你個潑婦放屁!明明是你家雞自己跑過來的,賴在我家雞圈裡,這幾天難道不吃東西?你不給我五十塊錢,別想把這隻雞拿走。
你這個老不死的。萬人上的臭婊子。我家的母雞在你家不下幾個蛋嗎?難道還抵不上你的糧食嗎?
你這個賣的。萬人上的老母豬,你是雞呀,你下沒下蛋你不知道呀。不打聽打聽老孃是誰。不拿錢陪我男人睡幾天也行。
你這個老母狗!我沒讓你賠雞蛋錢就不錯了,還敢要五十塊?你這個臭婊子!咋不去搶。
那聲音尖利得直衝童小凡的天靈蓋,聽得他頭皮發麻。能把罵人的話說得這麼有氣勢,還不帶重樣的,真是人才。
他拉住一個看熱鬧的老大爺,笑著問:“大爺,這兩位是咋了?罵得這麼起勁?”
老大爺嘆了口氣,指著那兩人說:“嗨,還能咋了?為一隻雞。張家莊的張潑婦家的雞,跑到李家莊的李大媽家雞圈裡待了三天,被張潑婦找著了。李大媽不幹了,非要五十塊錢看管費,張潑婦說最多給十塊,倆人為這四十塊錢,從昨天早上罵到現在,整整兩天了,飯都顧不上吃。”
童小凡聽得直咋舌——為一隻雞罵兩天,這體力,這肺活量,不去唱戲真是可惜了。他靈機一動,走上前去,從口袋裡掏出兩沓錢,都是嶄新的百元大鈔,遞到兩人面前:“兩位大媽,先歇歇,別罵了。”
兩人正罵到興頭上,被打斷了都有些不爽,看到錢卻都愣住了,張潑婦抹了把嘴角的白沫,狐疑地問:“你……你給我們錢幹啥?想收買我們?你是駐隊幹部嗎?”
童小凡笑著說:“我想請兩位大媽幫個忙,去罵個人。這是定金,每人一萬。要是罵得好,再給每人加一萬。”
李大媽眼睛一亮,“咋才算罵得好?把人罵哭?”
“把他罵得氣暈過去,或者當場中風躺地上,只要能把他罵出毛病來。就算好。”童小凡說得風輕雲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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