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方的人被圍在武家老宅外,看著群情激憤的百姓,額頭上直冒汗。領頭的官員清了清嗓子,拿起擴音喇叭喊道:“各位鄉親,大家稍安勿躁!政府已經成立了專項小組,三天之內,一定查清武家的債務問題,該賠的賠,該還的還!現在請大家配合登記,把該要的錢都寫上,我們一一核實!”
百姓們面面相覷,見官員說得懇切,又有警察在一旁維持秩序,終於漸漸冷靜下來。有人喊道:“我們信政府一次!但要是三天後沒結果,我們還來!”眾人紛紛附和,開始排隊登記——有被拖欠工資的農民工,有被強佔土地的農戶,有被武家逼得破產的小老闆,數額最大的還是拆遷款。一筆筆賬記下來,密密麻麻寫滿了好幾張紙。
等百姓們散去,銀行職員依舊堵在老宅門口,眼神警惕地盯著院裡——他們可不敢掉以輕心,武家欠銀行的兩百八十億貸款還沒還呢。
武景成和武修遠互相攙扶著走出來,兩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胳膊上還纏著繃帶,走路一瘸一拐。武景成聲音嘶啞地對官員說:“領導,這老宅實在住不了了……夜夜鬧鬼,哭聲笑聲沒完沒了,兄弟們都快被逼瘋了。能不能讓我們搬到‘武威’大酒店去?那也是我們武家的產業,好歹能住人。”
官員們商量了一陣,覺得把他們集中看管也方便,便點了點頭:“可以,但必須配合調查,不準擅自離開酒店半步。”
武家剩下的人如蒙大赦,連夜收拾了簡單的行李,狼狽地搬進了武威大酒店。這五星級酒店本是武家用來彰顯氣派的地方,如今卻成了他們的臨時囚籠。
第三天一早,官方的核算結果出來了——不算銀行貸款,武家還欠百姓各種款項共計二十億。副市長蘇澤看著這個數字,眉頭緊鎖,二十億可不是個小數目。猶豫再三,還是撥通了童小凡的電話。
“童先生,”蘇澤的聲音帶著幾分懇切,“武家的爛攤子,恐怕只有您能收拾了。政府核算過,還需要二十億才能安撫百姓,您看……”
“沒問題。”童小凡的聲音平靜得很,“三天之內,我來解決。”
掛了電話,童小凡立刻給林夕打了過去。電話那頭秒接,傳來林夕清脆的聲音:“大哥,想我了?”
“少貧嘴。”童小凡笑了,“查一下武家的家底——財富廣場有多少貸款?名下還有哪些值錢的資產?”
林夕“嘿”了一聲,語氣得意:“大哥,這事兒我早就摸清了!財富廣場看著投了上千億,其實貸款只有兩百億,不算地皮,光樓體和配套設施就值七百多億。他們名下還有武威大酒店,雖然最近生意差,但地段好,估值十億。武家老宅有上百畝地,裡面的園林是當年蘇州大師設計的,亭臺樓閣,小橋流水,精緻得很,擱現在最少值十億!”
她頓了頓,笑嘻嘻地說:“大哥,我看那老宅就挺適合你住的,改名叫‘童府’,多氣派!”
童小凡被她逗笑了:“你倒是機靈。可我們哪來那麼多錢?吃下這些產業,沒幾百億拿不下來。”
“大哥你放心,咱們不用花那麼多。”林夕的聲音透著一股狡黠,“我打算給他們出一百億,連財富廣場帶酒店帶老宅全拿下。這裡面扣掉欠銀行的八十億,再扣掉欠百姓的二十億,其實他們拿不走一分錢。堅決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。他們現在是案板上的魚肉,不答應也得答應,說不定還得感激咱們呢。”
“哦?”童小凡來了興趣,“銀行那八十億,你怎麼算?”我會把錢轉給他們。銀行的職員在門口等著呢。他們只能在手裡熱乎一下吧。
“武家欠銀行的貸款,早就逾期了,銀行正愁收不回來。”林夕笑得更歡了,我們把轉賬訊息放給銀行就行了。,銀行求之不得。到時候武家拿到的八十億,其實一分都落不到手裡”
童小凡挑眉:“你這算盤打得,我在診所都聽見了。”
“那是,也不看是誰的徒弟。”林夕得意洋洋,“大哥,這事兒交給我,保準辦得漂亮。”
“好。”童小凡笑著說,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“等著瞧吧,”林夕的聲音裡滿是雀躍,“過幾天,武家老宅就該換牌子了!”
武威大酒店的套房裡,武景成正唉聲嘆氣。他剛聯絡了省城一家建築公司,對方本來看中了財富廣場,覺得一千億估值很划算,可昨天突然變卦,說什麼也不肯來了。
“又黃了?”武修遠癱在沙發上,臉色慘白,“這已經是第三家了……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話音剛落,武景成的手機響了,是省城另一家公司的經理打來的,語氣急促又驚恐:“武總,你們到底得罪了什麼人?那財富廣場就是個凶地!我們請的風水大師剛到門口,羅盤就瘋了似的轉,還發出怪響,大師嚇得扔了羅盤就跑,說那裡有大天師動了手腳,誰買誰破產!這活兒我們接不了,你們另請高明吧!”
電話“啪”地掛了,武景成握著手機,手止不住地抖。他喃喃自語:“大天師?大天師?我們到底惹了誰……”
就在這時,酒店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絕色美女,緩緩從車上走下來。她梳著滿頭小辮子,髮尾綴著銀色的鈴鐺,走起路來叮噹作響;臉上架著一副墨鏡,遮住了大半張臉,卻掩不住那份桀驁不馴的氣質。她步伐沉穩,落腳時悄無聲息,顯然也是個練家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