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龍嚇得渾身發抖,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周春梅被眾人的氣勢震懾,臉色瞬間發白,嘴裡的叫囂也戛然而止,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懼意。
李丹青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擋在周春梅身前,對著童小凡深深鞠躬,語氣滿是歉意:“對不起,小凡,是我們失禮了。
我們只是在景區裡遊玩,路過這裡,看到別墅氣派,想進來討杯水喝,並沒有惡意,還請你不要怪罪。”說罷,回頭瞪了周春梅一眼。
童小凡眼神平靜無波,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對著身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。保鏢立刻會意,轉身從屋裡拿了幾瓶礦泉水,遞到李丹青面前。
保鏢的聲音依舊冰冷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:“這裡是私人領地,不是你們能隨意逗留的地方。拿了水,就請速速離開,否則,後果自負。”
周春梅接過礦泉水,心裡的不甘還是壓過了恐懼,她一把拉住李丹青,依舊不服氣地對著童小凡叫囂:
“童小凡,你別神氣!我們李家的回陽丹馬上就要全面上市了,現在預售就銷量火爆,市場反應極好,遲早能全力碾壓你的回春丹!現在你得意,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!”
童小凡聞言,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,他認真地看向李丹青,語氣凝重,帶著最後一絲規勸:“李丹青,我再一次看在李三青的面子上,第三次勸你。我早就跟你說過,
你們的回陽丹處方有致命問題,還記得當初海洋之淚的那場拍賣會嗎?你知道牛得草為什麼會被人當場揍得滿地找牙嗎?就是因為他手裡的回陽丹,配方和你們如出一轍,藥效有害,坑害消費者。”
“我勸你,立刻停產回陽丹,取消上市計劃,否則,用不了多久,李氏集團就會因為這個藥方,落得個傾家蕩產的下場,甚至還要承擔法律責任。
我最後告訴你一次,守住李氏現有的產業,安穩度日,就是最好的結局。你們李家這麼多人,除了李三青,沒一個人能成大事,個個都是愚不可及利,看不清局勢。”
李丹青聽完,渾身猛地一抖,雙腿一軟,差點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她心裡清楚,童小凡從前說過的話,從來沒有一句落空,他既然這麼說,那回陽丹的配方,定然是真的有問題。
可週春梅卻一把拉住她,不由分說地往外拽,嘴裡還不停地念叨:“丹青,別聽他胡說八道!我們為了回陽丹,投入了那麼多成本,
耗費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,怎麼能因為他一句話就放棄?他就是見不得我們李家好過,怕我們超過他,故意嚇唬我們呢!別理他,我們走!”
“可是……他已經勸過我們三次了,他從來不說假話……”李丹青聲音顫抖,心裡滿是擔憂,腳步卻被周春梅拉著,不由自主地往外走。
“他沒看過配方,憑什麼說有問題?他就是想看我們李家的笑話,報復我們當初看不起他!”周春梅白了李丹青一眼,語氣強硬,拉著她和李二龍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。
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,林夕走到童小凡身邊,眉頭微蹙,輕聲說道:“大哥,以李家這些人的為人,唯利是圖,利慾薰心,又蠢的無可救藥。他們絕對不會聽你的勸,停產回陽丹的,到嘴的肥肉,他們不可能看著不賺。”
童小凡輕輕嘆了口氣,眼神里滿是無奈,語氣淡漠:“唉,好言難勸該死的鬼。這麼多年,他們從來就沒有信過我一句話,我說什麼,他們都覺得我是在害他們,終究是自作自受。”
林夕沉默片刻,又開口說道:“大哥,那我們要不要提前做準備,等他們出事之後,直接兼併李氏集團?畢竟他們也是製藥廠,有完整的生產線和地皮,對我們的產業佈局也有幫助。”
童小凡認真思索了片刻,眼神變得堅定,緩緩說道:“不用著急,不出意外的話,一個月後,李氏集團就會因為回陽丹的問題,面臨滅頂之災,
陷入遭人圍攻和法律的雙重風口。到時候,我們再順勢把李氏集團收購過來就行。我們剛好需要他們的地皮,
現在國家嚴控土地佔用,想要拿地難上加難,等他們出了事,我們不用花太多成本,就能幫他們收拾這個爛攤子,順理成章地拿下李氏集團。”
說罷,童小凡轉身看向別墅內的青山瀑布,語氣平靜:“先不管他們了,難得來一次雲臺山,好好歇息幾日,其他的事,順其自然就好。”
童小凡感受到山間的風輕輕吹過,帶著雲臺天瀑的水汽,院子裡的花草隨風搖曳,別墅高大氣派房間又多。站在房頂上看著山間的雲霧繚繞心中感慨這裡真是個好地方。真應該好好在這裡歇幾天。
正午的陽光潑灑在雲臺山的紅石峽崖壁上,將紅巖絕壁染得通透如丹。童小凡走在最前面,指尖偶爾拂過棧道冰涼的木質扶手,身後跟著林夕、宋寧寧、顧蘇瑤一行人,腳步聲混著山澗流水聲,在峽谷裡漾開層層迴響。
“天吶,這水也太清了吧!”顧蘇瑤蹲在潭邊,伸手撩起一捧碧水,陽光透過水幕落在她手背上,映出細碎的光紋,“不愧是華夏第一盆景峽谷,這紅巖配碧潭,比畫裡還好看。”
宋寧寧湊過來,指著遠處疊嶂的山巒:“你看那片崖壁,層層疊疊的,像不像被大自然精心雕琢的屏風?童先生,你說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怎麼就這麼厲害。”
童小凡回頭,目光掠過眼前的丹霞奇觀——紅巖如霞,碧水似玉,棧道蜿蜒穿梭於峽谷之間,偶有山風掠過,帶著草木的清香。他唇角微揚:“確實難得。雲臺山的美,藏在這山水肌理裡,也藏在歲月的雕琢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