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小凡頷首,目光仔細點評:“練得很不錯,進步速度遠超我的預料。”他語氣溫和,卻字字中肯,
“現階段不必急於貪多,先把如今所學的刀法打磨透徹,做到得心應手、融會貫通,讓招式化為本能。等你完全穩固根基,我再傳授你幾套精妙掌法。”
“我記住了,哥!”玉嬌龍鄭重地點頭,將這番叮囑牢牢記在心裡。
天山之上清苦單調,玉嬌龍早已耐不住性子,她立刻拉著童小凡的衣袖,撒嬌般催促起來:
“哥,我們下山吧!這山上實在太無聊了,也沒有好吃的,我早就饞啦!咱們快點下山,我心心念念想去嚐嚐新疆正宗的烤羊肉!”
童小凡看著她一副嘴饞難耐的模樣,無奈失笑,輕輕點頭應允。
大美、小美聞言,立刻上前背起早已收拾妥當、塞滿各式丹藥的行囊,動作乾脆利落。
這時,一身素白衣衫的白蘇然快步從洞內走出,臉上帶著懇切的挽留之意,拱手說道:
“童先生,不妨再多住幾日?天山縱橫萬里,奇峰秘境、上古遺蹟數不勝數,還有諸多不為人知的機緣與秘密,都值得一探。”
童小凡擺了擺手,語氣從容:“白教主好意我心領了。只是山中生活太過清苦枯燥,實在消磨興致。我倒是好奇,你們這些潛心修行之人,日復一日居於深山,是如何耐住這份寂寞的?”
白蘇然微微躬身,神色淡然:“童先生有所不知,俗世繁華紛擾,雜念叢生,最容易擾亂修行道心。唯有遠離塵囂,居於這天山雪域,隔絕外界紛擾,方能靜心悟道,打磨本心。”
“說得有理。”童小凡深有感觸,“俗世之中,誘惑萬千,想要做到內觀自省、堅守初心,的確難如登天。日後若是下山,到了北京,記得與我聯絡。”
“童先生請留步!”白蘇然連忙出聲,轉頭示意身後紅衣少女上前,“我身邊這名弟子名叫紅蓮,心思細膩,做事妥帖周到,也是我最為看重的後輩。不如讓她隨您一同下山,侍奉在您左右,也好盡一份心力。”
紅蓮前一步,垂首而立,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。
童小凡笑著抬手婉拒:“不必了。江湖路遠,若真有機緣,我們自會再度相見。就此別過。”
說罷,他伸手牽住玉嬌龍的手腕,腳下使出踏雪無痕的絕世輕功,身形化作一道殘影,朝著山下疾馳而去。大美、小美牽著活蹦亂跳的雪猴,緊隨其後,一行人在山間石徑上縱躍下行,身影很快漸漸遠去。
白蘇然與一眾雪蓮教弟子佇立在洞口,望著幾人消失在山林間的背影,臉上皆是滿滿的惋惜。
這幾日童小凡停留雪蓮教,帶給整個門派的衝擊與改變前所未有。想當初,雪蓮教不過是天山一帶籍籍無名的三流小門派,自從童小凡橫空出世,橫掃勁敵鬼劍宗,
又與雪蓮教結下深厚情誼,門派聲望一路水漲船高,如今已然穩穩躋身天山一流門派之列。白蘇然心中暗自慶幸,當初邀童小凡踏入雪蓮教,實在是此生最正確的決定。
一旁的紅蓮望著遠方,眼眶微微泛紅,心底滿是失落。可片刻之後,她又輕輕嘆了口氣,慢慢釋然。像童小凡這般修為深不可測的世外高人,身邊又怎會缺人侍奉?
大美、小美二人實力卓絕,相伴左右足矣。說到底,還是自己修為淺薄、眼界不足。她攥緊拳頭,在心中暗下決心:往後定要加倍刻苦修煉,早日精進實力。
山路崎嶇,一行人輕功趕路,不過短短片刻,便已抵達托木爾大峽谷。這裡便是上山公路的盡頭,再往前便無車行之路。
童小凡拿出嗯,撥通了買買提的電話。通話結束還不到幾分鐘。兩輛黑色商務車疾馳而至,穩穩停在眾人面前。
車門開啟,買買提快步下車,一眼就看到了童小凡肩頭的雪猴,滿臉驚奇,忍不住問道:“董事長!這天山雪峰之上,竟然還有猴子?它們平日裡都以什麼為食啊?”
童小凡失笑:“買總,你來得倒是飛快,難不成算準了我們今日會下山?”
買買提連連擺手,苦笑著解釋:“實不相瞞,董事長,我們一行人壓根就沒走遠,一直住在峽谷附近的賓館裡等候。
我見過不少前來天山探險、尋寶的朋友,大多都是一時興起,撐不了半天便會下山。我本以為您也很快就會下來,誰知道這一等,便是整整幾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