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堵住家人的口舌、給父母一個交代,你偽造的結婚證。二十年隱忍剋制,步步周全,你真的太了不起了。”
一番話字字誅心,將劉淑琴二十年的隱秘心事徹底公之於眾。
劉淑琴徹底繃不住了,臉頰紅得如同滴血,腦袋死死垂著,恨不得當場鑽進桌子底下,滿心羞愧、忐忑與溫柔,百感交集,渾身都在微微輕顫。
而一旁的古青山,早已徹底呆滯!
他雙目圓睜,瞳孔驟縮,大腦一片空白,耳邊嗡嗡作響,整個人如同遭受五雷轟頂,踉蹌著快要坐不住。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言自語:“孩子……兩個孩子?十二歲的兒子,七歲的女兒?”
他猛地搖頭,神色慌亂又茫然,語氣滿是不解:“這怎麼可能?我和淑琴一直是純粹的上下級、工作夥伴關係,從未有過逾矩之舉,她怎麼會偷偷給我生了兩個孩子?這絕對不可能!”
看著古青山一臉懵昧無知的模樣,童小凡無奈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:“古叔叔,你精明半生,唯獨在感情上遲鈍至極。”
“這些年商場應酬無數,你每次喝醉,都是淑琴阿姨寸步不離守著你、陪著你。你醉酒之後徹底斷片,醒來便忘得一乾二淨,什麼都不記得。”
“二十年無數個醉酒夜晚,你們早已朝夕相伴,你的一雙兒女,便是這樣悄然降臨世間。”
“什麼?!”
古青山渾身巨震,雙腿一軟,險些癱坐在地上,雙手死死抓著衣角,眼神渙散,如同身處虛幻夢境。
他反覆呢喃,聲音沙啞顫抖:“原來是這樣……竟然是真的……我不是在做夢……”
一旁的古振遠瞬間激動得渾身發抖,蒼老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極致的狂喜,他一把死死拉住孫大年的手臂,力道極大,聲音哽咽又振奮:“老孫!我們古家有後了!咱們有孫子了!”
“我活了大半輩子,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古家香火延續!從今往後,我們什麼正事都不用管、不用操勞,每天就負責接送兩個寶貝孩子上下學,含飴弄孫,安享晚年!”
孫大年滿臉欣慰,重重點頭,眼角都泛起了淚光,滿心歡喜附和:“說得對!老家主!這是天大的喜事!是古家天大的福氣!往後咱們就守著孩子,盡享天倫之樂!”
兩位老人喜不自勝,整個身心都沉浸在添丁的狂喜之中。
唯獨古青山,久久僵立在原地,呆若木雞。
二十年的過往碎片,此刻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入腦海。
他終於想起,二十年來,劉淑琴兢兢業業、毫無怨言,從不爭名奪利,始終默默守在他身後,為他打理瑣事、為他分憂解難、替他扛下無數麻煩。
他想起她二十年只請過兩次長假,每次都長達數月,彼時的他只顧著忙於集團專案、奔波商戰,竟從未多問一句緣由,從未關心過她的私事!
一想到這裡,無盡的愧疚與悔恨瞬間將古青山徹底淹沒,他滿心酸澀,眼眶瞬間通紅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緊緊攥住劉淑琴微涼的雙手,聲音沙啞哽咽,滿是自責:“淑琴,委屈你了!真的委屈你了!”
“之前賀雪罵我蠢,我還不服氣,如今看來,我是真的愚笨至極!”
“你陪了我整整二十年,為我操勞事業、為我隱匿半生,還默默為我生養一雙兒女,付出了全部青春,我卻從頭到尾一無所知,辜負了你二十年深情!”
劉淑琴心頭一暖,所有的隱忍與委屈在此刻盡數化解,她連忙抬手輕輕捂住古青山的嘴,眼眶泛紅,眸光盛滿深情與溫柔,輕聲安撫:“青山,我從來沒有覺得委屈,也從未有過半分怨言。”








